2016-01-04 | 권홍우

[权洪祐今日经济小史]“请回答1982”…校服与发型自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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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冬之中,十几岁少年们的欢呼声爆发了。因为校服和发型自由化的消息公布了。

1982年1月4日,文教部向全国初高中下发公文,要求把头发的长度和样式交由学生自主决定。不过校服则安排在经过一年的宽限期后实行自由化。

校服和发型的自由化急剧改变了青少年文化。原色和各式各样的潮流席卷校园,孩子们向父母央求买名牌运动鞋。父母的财力使学生们的外表出现差异,加深了圈子文化和隔阂感,副作用并非没有,但当时正是挥舞着凌厉权力的第五共和国初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光头男生、齐耳短发女生”似乎要消失在历史的背后。据说黑色校服源自倾注国力打造近代军事制度的普鲁士,为在紧急时刻迅速把十几岁学生投入战场而仿照19世纪军服制成,那金色纽扣和领扣也渐渐消失了。

这或许可以说是被一律强制的“自律化”悖论带来的反作用!校服的生命力很顽强。自由化两三年之后,穿校服、限制发型的学校开始增多。尤其是被称为“向名牌大学输送学生最多”的首尔江南地区高中,以营造学习氛围为由,用放宽规定取代自由化,全国的学校随之效仿。

家长们也比起完全自律化,更响应各校自行管理。再加上或许牵涉校服商的利益,如今大部分学校都采用校服。经普鲁士传到日本、再传入韩国的军服式校服,以及据说源自海军的女生水手服,早已被塞进博物馆或电视台的道具仓库。

因为头发长,被训导老师的推子在头上推出一条“高速公路”的少年,进了大学又为躲避长发管制而在小巷里奔逃——那样的岁月如今已成褪色的黑白照片、凝固成记忆的碎片。我想到孩子们的幸福度与希望。享受校服多样化和部分发型自由的今天的学生,比父母一代更自由、更幸福吗?

对那些还没上初中就被补习班巡回占去时间、艰难读完大学后又投入求职竞争的孩子,我首先感到抱歉。年幼学生的梦想,比设计漂亮又昂贵的校服、比能留长头发的自由更重要。至少想把从父母一代继承下来的东西留给后代,可这种可能性似乎越来越低。

作为压抑象征的校服和发型管制虽已消失,但那个能怀抱自信与希望、培育梦想的环境却令人怀念。高丽大学教授张夏成不是警告说“韩国的年轻人将成为朝鲜战争以来第一代过得比父母差的人”吗。首尔大学教授宋浩根甚至提出“为给未来一代让路,50至60岁的人应当退下”。作为该世代的一员,我认同,也乐意让出。如果孩子们能重新拥有希望,还有什么做不到呢。“请回答,1982!”/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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