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29 | 권홍우

[权洪宇的今日经济小史]咖啡馆关闭令,因为夜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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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所有咖啡馆。永远关闭。”1675年12月29日,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下达了咖啡馆关闭令。国王还把期限定死在仅12天后的1676年1月10日。

查理二世在英国历代国王中虽未被评为出色的君主,但据说对百姓生活态度相对宽容,他发动关闭令的名义是女性的压力。1674年,一个自称“代表女性”的团体以《女性关于咖啡的请愿书》为名提交了匿名请愿书。请愿的核心是“请取消导致男人疏忽家庭的咖啡馆”。请愿书中还有“因为这种耗尽体力、令人无力的饮料,性生活受到妨碍”的字句。

真的是因为咖啡影响了家庭生活吗?并非没有可能。1645年首次传入英国的咖啡馆,只要付一便士一杯就可以待上一整天,各种人蜂拥而至。人们赖在咖啡馆里以致回家时间变晚,夜间之事可能因此受到影响。在成为男性社交名所的咖啡馆里,无论身份高低、有无财产,政治或经济议题都能展开热烈讨论。

国王下达关闭令的真正意图正在于此。查理二世的父亲查理一世因市民革命而被砍头,他心中怀着这一痛苦记忆的怨恨。咖啡馆甚至被称为“便士大学”,成为讨论与沟通的场所,国王将其中进行政治讨论视为“不稳”,于是拿出了实体是否存在都不明确的“女性团体”请愿书。关闭令的文句露骨地包含了这一意图:“心怀不满者聚集、传播关于国王与大臣(部长)谣言的场所必须消失。”

查理二世实现了他的意图吗?恰恰相反。在期限到来前两天,他自己撤回了关闭令。因为无论党派、身份、职业,众多人如蜂群般奋起反对。主张咖啡远胜过酒的女性请愿也接连不断。

随着关闭令撤回而存活下来的英国咖啡馆,不久便被红茶取代,但在经济史上留下了鲜明痕迹。船员们常去的爱德华·劳伊德咖啡店发展为海上保险,此外英国金融自生的萌芽也在咖啡馆中发端。英国引以为傲的皇家学会也起源于科学家们的咖啡聚会,还有解读认为牛顿的著作同样是咖啡馆讨论深化的成果。

把概率与经济学引入可预测科学领域的契机——“棣莫弗的钟形曲线”(阐明独立事件如何遵循正态分布的左右对称曲线),也诞生于咖啡馆:这里为终身既无所属大学也无工作单位的棣莫弗提供了讨论与思索的场所。

如果咖啡馆真按查理二世的布告令关门,英国的学术、金融与科学或许会失去爆发式成长动因的一部分。可以说,咖啡馆是通过人们无拘无束的相遇与自由讨论使创造力最大化的场所。

以闹剧收场的咖啡馆关闭令下达至今已340年。“废除所有咖啡馆”的命令中隐藏的“封住政治上反对者之口”的图谋,似乎拥有令岁月都失色的顽强生命力。在2015年的大韩民国,竟公然出现部长级人物称人们大量聚集于广场本身就是问题的言论。纵观古今中外,害怕相聚与自由讨论的国家或领导人,从未有一次成功过。/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权弘宇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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