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28 | 권홍우

[权洪宇的今日经济小史] 林肯隐秘的战争——银行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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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12月28日,纽约的银行联合会向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发出通告。林肯政府大为震惊。因为其中提出了“将全部贷款以黄金偿还”的要求。南北战争爆发以来,美国放弃金本位制,印发不可兑换纸币“绿背纸币”(greenback)充作战费,此时却要交出黄金!

当时根本无钱可付。因为财政状况极为糟糕。据讲述美国经济史另一面的约翰·斯蒂尔·戈登所著《财富的帝国》记载,战争前夕的1860年,联邦政府的债务达到6484.4万美元,创下历史最高。正如经济史学家查尔斯·金德尔伯格所评价的,那是“美国与欧洲共同经历的首次国际恐慌”——1857年恐慌的余波使联邦政府的钱袋彻底干瘪。

在财政枯竭状态下爆发的南北战争也像河马一样吞噬金钱。战前联邦政府全部支出每天略高于17万美元,而进入战争之后,仅陆军部一处每天就花掉150万美元。不仅没有钱,向正在作战的联邦政府(北方)要求以黄金偿债,实际上就是敌对行为。

身处北方阵营的纽约州各银行为何要向林肯施压?其背后藏着与国际金融资本联手推翻联邦两项政策的算盘。第一是废除关税法。南部各州一退出联邦便制定了“莫里尔关税法”,被征收高税率关税的英国贸易商推出了金融业者充当前台。第二,也不乏在不可兑换纸币绿背纸币站稳脚跟之前动摇林肯的意图。

与纽约银行联手的国际金融资本背后,是英国的利害关系。当时最强国英国支配世界经济的根基是金本位制和自由贸易。让各国黄金汇聚英国的这两大手段,受到北方不可兑换纸币和保护贸易主义的威胁,于是他们以钱袋施压林肯。

作为巴林、罗斯柴尔德等英国系资本前卫队的纽约银行家还附加了苛刻的贷款条件,即要求年息24~36%。林肯没有屈服,并堂堂正正地以黄金偿还了债务。在债务缠身之下,这怎么可能做到?靠的是金融创新和国民的支持。

因拒绝资本家要求而获得大众支持的林肯,发行低利率国债并增印绿背纸币,度过了危机。费城出身的银行家杰伊·库克提出把国债面值拆分为较低价格,引导并不富裕的普通人也能购买,使北方得以轻松筹集大量资金。

在战争初期对南军连战连败的局势下,林肯也不惧与金融资本开战,并把两场战争都引向胜利。宋鸿兵的《货币战争》中也有与林肯的银行战争相关的有趣段落。《货币战争》中介绍了俾斯麦的判断:“美国内战(南北战争)是因为英国希望看到分裂的美国、而非强大统一国家的利害关系而爆发的。林肯的被刺,在他触怒金融资本、发行绿背纸币之时就已注定。”

林肯之死究竟能否以阴谋论视角解读尚难断言,但有一个事实是明确的:林肯获胜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很高。美国独立(1776年)之后美国北方与南方的收入差距为31比51,随着工业化和西部开发的推进,到南北战争前夕逆转为100比79。逆转的原因很简单:独立后的80余年间,北方经济增长3.2倍,而南方仅为1.5倍。

战争的结果最终取决于经济实力的差异。正如2400多年前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所强调的,积累的资本之力决定了战场的胜负。林肯的银行战争并未停留于旧日故事。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足以让怀有恶意的金融资本的伎俩失效的经济实力,以及领导者的判断力与决断力,其重要性正日益凸显。/权洪佑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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