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24 | 권홍우

[权洪宇今日经济小史]狄更斯的《圣诞颂歌》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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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卖出多少呢。”

31岁的作家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焦躁地等待新小说的销售结果。他克服了不幸的环境成名,也摆脱了贫困,但长期的美国旅行让钱财枯竭。临产的妻子即将生下第五个孩子。(在分居之前,狄更斯夫妇18年婚姻生活中共生下7男3女。分居原因是狄更斯的风流,他与妻妹也有绯闻。)

在可能再次沦为债务人的危机感笼罩下,他仅用一个多月匆匆写出的80页小说名为《圣诞颂歌》(A Christmas Carol)。这部1843年圣诞前夕问世的小说畅销一时,一周内初版即售罄。这部描写吝啬鬼“斯克鲁奇”悔悟的小说,跨越时间与地理空间,每到圣诞季便通过戏剧和电视如年度惯例般登场。

受借圣诞气氛走红的小说《圣诞颂歌》鼓舞,狄更斯深深沉迷于圣诞。《圣诞颂歌》出版次年的1844年推出《钟声》,直到1847年的《着魔的人》,他每年推出一部“圣诞系列”。狄更斯的圣诞系列小说有一个共同点:批判陷于自私与物质万能主义的上流阶层,描绘平民的悲欢。

作品还强调节俭与分享的精神。系列第二部《钟声》尤其包含了批判经济学家的内容,尖锐批评那些沉迷于“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这一功利主义、无视被边缘化阶层的经济学家。据传,在当时风行全欧洲的朗读会上,狄更斯在圣诞系列中最钟爱、最常朗读的小说也是《钟声》。狄更斯在朗读会上爱读的另一部小说《艰难时世》(Hard Times,1854)同样描绘了因长时间劳动与雇用童工而变得荒芜的人们。

在揭露社会阴暗面的同时,狄更斯也努力传播希望。在《圣诞颂歌》中,狄更斯通过吝啬鬼斯克鲁奇的心理变化,凝练地呈现“悔悟与希望”。他也强调节俭。小说《大卫·科波菲尔》中有这样一段话:“收入20英镑而支出19英镑6便士就是幸福,支出20英镑6便士则是不幸。”

当时的20英镑换算成如今的韩元约为3700万韩元(按消费者物价涨幅计算)。狄更斯的收入超乎想象。南北战争结束后第二次访美、在全美各地举办朗读会的狄更斯,5个月间的收入为1.9万英镑。当与家人一同住在伦敦、埋首于大英图书馆的卡尔·马克思靠稿费与好友恩格斯的资助合计每年150~200英镑的收入维持中产阶层水准的生活时,狄更斯却像财阀一样赚钱。狄更斯的《圣诞颂歌》在美国朗读会上也是常备曲目。

狄更斯虽以富人身份去世,但其遗产未能长久。狄更斯曾想培养成国际贸易商的长子查尔斯·狄更斯二世在对华、对日贸易中失败,挥霍了遗产。狄更斯二世仅留下17英镑的遗产。生前对慈善活动也颇为关心的狄更斯,若预见到儿子事业失败,或许会把更多财产回馈社会。

为狄更斯带来名誉与财富的小说《圣诞颂歌》出版165周年。圣诞节如期而至,但“天上荣耀、地上和平”果真充盈吗?在街头回响的颂歌声中,似乎能听到狄更斯想在小说《圣诞颂歌》中传达的讯息:“只想独占的人,改变心意吧。一无所有也不要放弃。纵使现实晦暗,仍有希望……。”/权洪佑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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