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22 | 권홍우

[权弘宇的今日经济小史]英雄与顽徒的变奏曲……晶体管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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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12月23日,美国贝尔实验室。研究人员与观摩者屏住呼吸。体积仅为真空管220分之一的锗片,成功放大了电信号。这是20世纪中叶以后,从家电产业到计算机、半导体、通信,引发电子革命的"晶体管"首次登场的瞬间。

由传输(transfer)与电阻(resist)合成的晶体管展现出强大性能。与真空管不同,它无需预热,也没有容易过热的问题,不易爆裂,电费也更省。当时要运行由无数真空管组成的早期计算机"埃尼阿克",甚至会影响费城全市的电力供应,因此晶体管的发明令研发团队与制造商兴奋不已。

晶体管发明的主角威廉·肖克利、约翰·巴丁与沃尔特·布拉顿于1956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德国自1928年起也在推进相关研究,却尝到了刻骨铭心的败绩。这块超小型"魔法石"晶体管的首个商用产品是助听器。正如提供核心理论的肖克利所强调的,"放大"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助听器。擅长把科学讲得通俗易懂的肖克利这样解释"放大":"你在驴尾巴上划一根火柴试试。划火柴消耗的能量与尾巴着火的驴狂奔的力量之差,就是放大。"

美国把晶体管的放大之力用在了军用及政府用计算机的制造上。1958年秋,配备晶体管的IBM 7000系列开创了商用数据处理领域的新纪元。美国韩国国税厅利用这台计算机查出了大额欠税者。

在美国开发出晶体管却难以顺利商用化的时期,研发主角肖克利也走上了另一条路。在向贝尔公司提出的特殊待遇被拒后,他于1956年回到故乡加利福尼亚,创办了肖克利研究所。硅谷正是从此时开始形成的。他把12名顶尖人才招入研究所,但作为经营者他是不及格的。他检测研究员的智商,还以激励竞争为名把工资一览表贴在墙上。最终,无法忍受其怪异行为的8名核心研究员独立出走,创办了"仙童半导体"。英特尔与AMD都是从这里分出的公司。

身为顶级科学家却是最糟糕经营者(CEO)的他,在事业失败后沉迷于优生学研究。他还毫无顾忌地抛出"为了人类的未来,智商低于100的人应当接受绝育手术"之类的言论。1989年他以79岁去世时,极端白人优越主义者的名声掩盖了他的功绩与声望。若只专注于科学,他本可被铭记为"带领人类走向半导体世界的摩西",但他却留下了"顽固怪人"的印象。与他相似的人物还有一位:日本的盛田昭夫。

出生于大型酿酒企业家庭、本可轻松享受人生的他,在25岁的1946年投身收音机组装业。他以"东京通信工业"之名从收音机组装和维修起步,1953年迎来飞跃契机——一家资本金1亿日元的公司,花9000万日元买下了晶体管的许可生产权。美国人嘲笑他。果然,晶体管收音机的音质不如真空管。

盛田的选择是便携式收音机。以干电池驱动的便携式晶体管收音机出口量从每年4万台起步,一路增至500万台。订单如潮,特别包机不时运送出口货物。长期刻在西方人脑中的"日本人=晶体管推销员"的印象正是此时形成的。盛田另一个成功要因是自有品牌。面对大型买家提出贴牌(OEM)的诱惑而苦恼的他,在1958年选定的"SONY"自有品牌传遍世界,甚至取代了公司名称。

盛田式的思维转换延续到1979年推出的"随身听",索尼的"轻、短、薄、小"战略也成为全球潮流。盛田在内部经营上也打破学历与学缘等,致力于最大化创造力。或许是连战连胜中失去初心,又或许是旧日本海军中尉时期养成的侵略性冒出了头——年过50还开始滑雪和水肺潜水、从不回避挑战的他,60岁之后转向极右保守。

他曾抛出"韩国的成长得益于殖民统治"的妄言,这种国粹主义倾向在其合著的《日本可以说不》一书中原样暴露,1991年是其人生顶点。1993年因脑中风退休,1999年以78岁去世。其后代因逃税而蒙羞。索尼也类似,昔日声望只残留在游戏机和相机上。

由晶体管演化而来的半导体用途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低。有分析称,把从真空管到晶体管、集成电路、大规模集成电路直至半导体这一技术发展期间的降价幅度套用到汽车上,今天一辆劳斯莱斯的价格将只有10美元左右。

半导体的发展速度超出了从肖克利创办的研究所出走、创立英特尔的戈登·摩尔的预测(半导体性能每18个月翻一倍:摩尔定律)。其发展之快,甚至让"半导体集成度每年翻一倍,移动设备与数字家电等非PC领域将主导增长"的"黄的定律"(前Samsung Electronics社长黄昌圭)也相形失色。竞争也随之加剧。真正的数字竞争才刚刚开始。全球正在全力投入纳米晶体管等新型半导体的开发。

过往的历史记住了开发并应用晶体管的主角们。美国《洛杉矶时报》在新千年前的1999年发布的"对20世纪经济影响最大的50人"中,将威廉·肖克利列为第1位,盛田列为第25位。21世纪末将要写下的未来历史,会把谁、把哪个国家列为创新的主角呢?但愿数字战争的英雄能在这片土地上展开梦想……。/权弘祐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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