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10 | 김현수

[驻外记者专栏] 不平等的雾霾与中国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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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严重雾霾而发布红色预警的8日,北京的双职工夫妇急得直跺脚。红色预警下突然发布停课令,孩子不去学校,却无处托付。同一天,尽管发布红色预警,北京的国际学校却并未停课。毕竟,对于曾夸口拥有“完美空气净化系统”的学校而言,也难以开口说停课。雾霾对中国人绝不平等。

持续两天的北京雾霾红色预警于10日正午解除。刺鼻的气味和呛眼的空气如谎言一般变得洁净。面对北京市停产、限行等行政措施仍毫不动摇的雾霾,随着凌晨开始刮起的风不知消散到何处。在中国版推特微信上,从“北京的雾霾果然只有风才能解决”,到“雾霾来了北京市民就该聚到天安门广场一起吹气”的讽刺,众说纷纭。北京市10日发出感谢市民奉献精神的信函。北京市人民政府表示:“对红色预警期间配合停产、单双号限行、停课等空气污染应对措施的市民致以敬意。”但并未提出具体的雾霾解决对策。中国政府似乎仍然相信,市民的不满也可以靠政府的意志加以控制。但在雾霾对策上,中国人已不再相信政府。

在北京被严重雾霾笼罩的上月30日,中国向世界作出了两项承诺。出席巴黎气候变化大会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再次强调中国的温室气体减排计划,并公布了实践目标。中国提出年度煤炭原料使用量减少约1亿吨、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1.8亿吨的目标。如此一来,到2020年,中国可通过改造燃煤火电厂,把污染物排放减少到现在的60%水平。为提高计划的执行力,中国方针是到2020年关闭不达标的发电厂。

另一项承诺是人民币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后的高强度金融开放与改革。人民币纳入SDR提高了将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这一“中国梦”的期待,但作为代价,中国必须克制政府对市场的人为干预。还必须消除人们对其在纳入SDR后为确保出口竞争力而人为让人民币贬值的担忧。跻身全球三大货币所获得的利益之外,责任也同样增大。人民银行也已承诺不会再有进一步贬值,并将加快金融开放的步伐。

正如中国人不相信政府能解决北京的雾霾,相信中国这两项承诺会被如实履行的国家或投资者也寥寥无几。因为中国此前作出的承诺是否履行,一直都以中国自己的标准来评判。事实上,承诺削减温室气体排放的习主席在巴黎会议上留下了余地:“应对气候变化不应损害各国的发展能力。”这被解读为,温室气体排放固然重要,但中国的增长更重要。人民币的稳定性也是如此。人民银行副行长易纲一方面表示不会再有进一步贬值,一方面强调“中国有能力维持合理、均衡的人民币汇率水平”。这番话听起来就是说,人民币汇率今后仍将按中国政府的意志加以管理。因为为减轻增长放缓带来的经济结构调整和减少负债的痛苦,“贬值”是有用的政策工具。

正如北京浓重的雾霾并非因中国政府的措施、而是因恰好吹来的风而散去,中国的承诺也很可能向与其意志不同的方向偏离。中国经济仍被困在增长放缓这一浓重的雾霾之中。

/驻北京特派记者 金贤秀 hskim@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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