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10 | 김병주

[特别专访] 李永勋,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化解社会两极分化,财阀应率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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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以信徒人数计,不仅是韩国国内、也是世界最大规模的教会。带领该教会的主任牧师李永勋,同时也是韩国新教教派代表性团体韩国基督教总联合会(韩基总)的代表会长。他积极推动分享运动,以化解社会两极化与财富不均。同时,他也在民间层面的统一运动中身先士卒,为开启统一时代而努力。我们与李永勋牧师会面,聆听他关于分享与统一的“福音”。记者 金润贤 unyon@hmgp.co.kr 摄影 记者 车炳善 acha@hmgp.co.kr◀

从公元30年前后到4世纪初基督教被承认为罗马国教之前活动的教会,被称为初代教会(Early Church)。初代教会作为基督教的原型,每当教会堕落腐败时,便成为改革运动的方向舵。尤其因为它守住了基督教的真理与信仰的纯洁性,至今仍是现代教会的终极典范。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李永勋始终强调初代教会的精神。因为那是真正践行教会根本使命“分享与服事”的信仰共同体。这也是他作为韩国新教教派代表性领袖,率先推动“分享文化”扩散的原因。

他说:“教会必须率先推动分享运动,理由很明确。因为分享与服事正是耶稣的旨意,也是教会的本质使命与功能。可以说是最早的教会——耶路撒冷教会,向贫穷与被边缘化的人施予爱并服事他们。因此教会中没有一个穷人。当时教会所实践的分享与服事,给人们带来了巨大感动。正因如此,基督教得到了世人的响应而迅速成长。因此教会绝不能排除分享与服事。我认为,即使在今天,教会在传播基督福音的同时,也应向世人展现分享与服事的榜样。在我们社会的现实中,基督徒和教会首先敞开心门、走近困苦艰难的人,是时代的要求。”

韩国因财富与机会不均导致的社会两极化日益加剧。有产者与无产者的差距不断扩大,作为社会腰部与缓冲地带的中产阶层基础也在削弱。李永勋牧师担忧地表示:“两极化是我们社会的病理现象,如果两极化得不到解决,将引发诸多社会问题。”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李永勋在教会大圣殿的讲台上,手中摊开着平日使用的圣经,露出温和的笑容。汝矣岛纯福音教会大圣殿规模之大,可容纳1万名信徒同时礼拜。“韩国社会为什么不得不走上这样的两极化之路呢?那是因为有产者不肯拿出来。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有些人财富多到堆放的地方不够、要扩建仓库才能继续堆积,却对如今没有饭吃、饥肠辘辘地在街头流浪的无家可归者(Homeless)不加理会。政府从未对无家可归者做过统计,也未曾公布过。我所说的无家可归者,不是放弃一切、过着无力生活的露宿者,而是离家四处漂泊、靠日结零工维生的人。

据帮助无家可归者的团体称,每天四处寻找活干的日结工人多达100万人。而失业者又有多少呢?这意味着我国的极贫阶层正在增加。绝对贫困会催生所谓的“自生型左派”。这是南美地区实际发生过的现象。南美许多国家转向社会主义也正因如此。那么,解决我们当下面临的两极化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很简单。有产者拿出来就行了。而且要大刀阔斧地拿出来。特别是我国屈指可数的财阀们,应当拿出的不是零钱,而是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开启让国民感动的时代。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拥有最多的人应当拿出最多

我国大企业所有者有时也会设立公益财团并捐出巨额资金,或以回馈社会的方式进行捐赠。“在我看来,相较于他们拥有的财富,拿出来的微不足道。几年前政界曾提出“半价学费”议题。据说要实现半价学费需要约2万亿韩元,而这笔钱只要有心,一家大企业拿出来也可以。比如说,若三星集团表示要为韩国的年轻一代与未来投入半价学费的财源,岂不就成了感动全体国民的企业吗?20世纪初世界最大财阀、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John Davison Rockefeller)把相当于当时日本国家预算8倍的天文数字财产回馈了社会。另外,世界顶级投资者、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也曾宣布要捐出全部财产(宣布当时韩华集团约50万亿韩元)的99%。若我国也出现像洛克菲勒或巴菲特那样精彩、令人感动的财阀,那该多好。最近乐天集团兄弟们不是在为经营权争斗吗?如果乐天集团的创业者把一切都捐给社会,就没有可争的了。

正是因为钱太多才产生矛盾与争斗。也许我的想法过于进步,但乐天集团在韩国积累的财富是从国民那里获得的。把它拿出来回馈社会并不是损失。因为即使全部拿出来,那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的财阀家族。只要这样做,迄今为止来自国民的担忧与批评就会变成极高的赞誉。洛克菲勒在积累财富期间也遭到很多骂声,但因为后来毫不吝惜地把所有回馈社会,才得以作为受称颂的企业家载入历史。最近我偶尔会这样想象:卧病中的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突然醒来。然后宣布把全部财产回馈社会,说:‘我这段时间昏睡过来一看,一直只顾攒钱地活着毫无意义。死之前要做一件了不起的事。’光是想象都令人愉快欣喜,不是吗?”

我们社会中不也偶有实践所谓“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身份高者应承担的道德义务)”的人吗?“当然偶尔有,但似乎比拥有极多者更低一层的阶层做得更多。恕我直言,拥有极多的人好像因为拥有太多而不知如何是好、无法自持。我的想法是,拥有最多的人应当拿出最多。有力量的人让步才合乎道理。拥有最大权力的人若不让步,就没有答案。我们汝矣岛纯福音教会完全公开财务,并将一年预算的三分之一用于救济与宣教活动。在我国,部分大型教会在急速成长过程中积累财富,在使用上出现问题或遭受许多误解,这是事实。所以我们公开全部财务,每年做到“零结余”。大约有1000亿韩元的预算进来,但一年之内全部用尽。也就是说,没有积攒的钱,也就没有问题的余地。如果钱堆积起来,就会像一般财阀家族那样产生矛盾。近来“甲方”的霸道常成为社会问题,我认为如果甲方践行分享与服事,仅凭这一点就能彻底改变韩国社会。”

牧师是想传达一个信息,希望我国的财阀们也像洛克菲勒或沃伦·巴菲特那样,过受人尊敬的企业家人生吗?“说实话,我也曾想写信寄给他们。当然,觉得那样似乎越界,所以没有做。我向财阀们恳切呼吁的是:希望他们为被边缘化的阶层大胆放下并分出自己所拥有的,也就是通过分享与服事,承担起把韩国的未来变为全新而充满希望的未来这一使命。韩国的未来取决于他们。韩国跃升为世界性发达国家的秘诀也在于他们的服事与分享。有产者才能分享,还有谁能分享呢?经济具有超越国界与思想的力量。那正是钱的力量。希望他们能以钱的力量成为服事国民的宝贵而善良的领导者。”

▲财阀的分享与服事,将改变韩国未来

谈到这里,李永勋牧师还提到Hotel Shilla社长李富真,作为践行分享、服事与关怀的大企业所有者案例。李富真社长在与Hotel Shilla相关的几起重大事件中坦诚而真挚地应对,赢得了舆论的响应。

一位身着韩服的设计师被阻止进入首尔新罗酒店自助餐厅引发争议后,她亲自登门致歉;一位高龄出租车司机因驾驶不熟练撞坏首尔新罗酒店正门造成重大损失时,她反而了解其生活状况后免除了损害赔偿;当发现一名中东呼吸综合征确诊者在潜伏期内曾入住济州新罗酒店时,她立即赶赴济州岛,承受每天数亿韩元的营业损失,当即作出停业决定——这些都是赢得国民掌声的代表性事例。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李永勋在接受《财富韩国》采访时,毫无保留地表达了他平日对分享与统一的看法。李永勋牧师说:“李富真社长多次带来巨大感动。如果所有财阀都展现出那样的姿态,韩国社会将彻底改变。希望出现更多第二、第三个李富真社长,刷新韩国财阀的形象,进而形成有产者多分享、率先让步的文化。”

从传统经济学的观点看,企业最终极的存在理由在于创造利润。但如今,企业被赋予了广义上所谓的“社会责任”。因为企业通过经营活动创造利润的基础与土地正是社会。

李永勋牧师强调财阀企业的分享与服事,也有这样的缘由。他表示:“企业的兴旺是在社会基础之上实现的,因此把企业收益回馈社会,对企业的未来也是必要的。”

不过,李牧师并非只是呼吁企业扩大社会贡献或捐赠。把“积攒的”东西“分出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事实上,企业最重要的事情是投资与创造就业。这样一来,钱自然流动,可以让社会成员的生活富足。

“韩国经济陷入了相当的低迷。而原因之一就是把钱堆积起来了。不花钱而是堆着,钱就不流转。我曾有机会与某家主要商业银行行长会面交谈。我问他:‘在目前情况下,钱堆在银行里好,还是多放贷好?’他回答说:‘堆得太多了,希望有人多把钱拿走。但没有地方可放。’

这是因为大企业自己把钱堆着。所有财阀赚了钱,本应再投资、建工厂、创造就业,让经济快速运转,可他们全都堆在库房里。这就是我国经济的问题。企业的本分是通过投资与生产让经济运转起来,而他们忘记了本应有的姿态。”

▲只知把钱堆着是我国经济的问题

“韩基总作为代表韩国新教教派的机构,在国内外开展许多分享运动。既有韩基总单独进行的项目,也有与韩国基督教界联合进行的项目,还有积极参与国家事业的项目。如今因青年就业难而失去希望的年轻人被称为“三抛一代”,不是吗?青年连恋爱、结婚、生育这样基本的生活都要放弃,实在是令人悲哀的现实。为给这些青年一代带来希望,政府正在筹建“青年希望基金”。韩基总的高管及下属教派、团体也在积极参与这一“青年希望基金”。作为韩基总代表会长,我还在推动一项活动,让韩国5万5000多个教会各自将一年预算的1%积累为“统一基金”。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以及韩基总所属的许多教会都在共同参与。此外,韩基总相当多的高管与会员还约定参与财团法人“统一与分享”正在筹建的统一分享基金。除此之外,韩基总还与韩国访问委员会一起开展分享微笑与亲切、使之生活化的“K微笑活动”。这项活动是为营造人人受尊重、幸福的社会而开展的全民实践运动。”

去年,朴槿惠总统提出所谓“统一红利论”,点燃了统一话题。统一红利论的要点是:一旦实现统一,整个韩民族将获得新的经济繁荣动力。朴总统提出统一红利论后,我们社会再一次萌生对统一的渴望,这是事实。主要保守媒体相继为统一红利论助力,也是值得关注的一点。统一也是李永勋牧师的重要话题。他认为,统一是当今韩国教会最应迫切祈祷的问题之一。

“如果只举一个东西德能够统一的理由,那就是‘交流’。南北关系也没有什么公式。作为同一个民族,应从无条件的交流、无限制的交流开始。朝鲜的经济实力比韩国弱多少啊。希望我们政府能大气地把门敞开。不过有人说,一旦让步就会一直让步。即便一直让步,我们又能损失多少呢?与朝鲜相比,我们过得好到超乎想象。我认为我们大韩民国有必要像“兄长”那样让步。其实,亏本的生意才是赚钱的生意。南北统一后,我们大韩民国会过得多好啊。朴槿惠总统不也说统一是大红利吗?但遗憾的是,只是说说,面向红利的后续措施,即政府层面具体政策的制定与落实却没能跟上。我确信,如果我们政府大气让步、提供各种支援并活跃多方面交流,不久之后终将打开统一的口子。”

▲南北统一始于无条件、无限制的交流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很早就为民族夙愿的统一播撒种子。1996年,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信徒中有意帮助朝鲜、准备统一的人聚集起来,创立了“朝鲜宣教会”。朝鲜宣教会一方面向朝鲜运送衣物、粮食、医药品等,一方面帮助朝鲜移居民。此外,每年还举办一次为朝鲜的特别祈祷会。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李永勋将源自信仰力量的“绝对肯定”与“绝对感恩”作为人生信条和牧会活动的指针。汝矣岛纯福音教会还于2012年在首尔市阳川区开设了“汝矣岛纯福音新平壤教会”。该教会以帮助朝鲜移居民稳定定居是统一韩国基石的宗旨而设立。此外,还运营着面向朝鲜移居民的教育机构“自由市民大学”。

特别是,汝矣岛纯福音教会还在推进投入约350亿韩元财源、在平壤市建设260个床位规模心脏医院的项目。平壤心脏医院不仅是医疗支援设施,更具有通过民族和解与爱实现民族统一的象征意义。遗憾的是,由于南北之间矛盾持续以及2010年我国政府禁止对朝贸易及新增投资的“5·24措施”等原因,工程处于全面中断状态。

李永勋牧师也就政府的5·24措施提出了意见。要点是,政府的应对是否过于僵硬。“从为准备统一而进行无限制交流的宗旨出发,希望政府大胆解除5·24措施。解除的同时彻底做好监测即可。只要核查团确认运往朝鲜的各种物资不被用于军事用途就行了。”

那么,南北统一究竟何时能够实现?去年统一红利论出现后,社会上也提出了对统一时点的各种预测。事实上,朝鲜政权实在难以捉摸,任何预测或许都毫无意义。加之围绕朝鲜半岛的国际力学关系也是重大变数。

李永勋牧师如何展望统一时点?“上帝会在某一天突然赐下,这个嘛……在我看来,以宗教、教育、医疗、文化、经济合作等各领域进行活跃交流为前提,大约20年内应该能实现统一。德国也是在约20年活跃交流之后才实现统一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必须在所有领域活跃交流。比如,仅仅把离散家属会面全年常态化,南北就会亲近许多。”

归根结底,统一若不靠南方与北方的既得利益势力这两方相互让步与妥协,恐怕很难吧。“是的,必须让步。我们这边要更大幅度地让步。我们是大家,小家撒泼,没必要与之争斗。我们拥有的不是很多吗?现在大米不是多到令人发愁的程度吗?有意思的是,据说我国每年剩余大米100万吨以上,而朝鲜短缺的大米约为100万吨。真的,似乎是上帝的旨意。我们把剩余的大米给他们,朝鲜的粮食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但因为担心被挪作军粮而不送大米,结果大米在仓库里陈化。仅看这一点,也需要我们大气的让步。若有哪位政治家把这件事推进下去,人气一定很高(笑)。”

▲我们大气让步,南北关系才能进展

李永勋牧师作为韩国最大教会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的主任牧师及韩国新教界的主要领袖,经常与引领我们社会的领导层人士会面。据说李牧师总有一个要传达给他们的信息:先体谅对方的立场而非自己的立场,并且先体察无产者而非有产者的处境。他解释说,这正是具备领导者资格之事,也是好好承担领导者所受托角色的道路。

“没有服事与分享的精神,绝无法恢复共同体。如果政治家真诚从政、经济人士大胆打开库房承担分享的角色,左右矛盾或阶层矛盾等积年的社会问题也会很快解决。”

[参考]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积极扩大“分享与服事”

李永勋牧师自2008年就任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第二任主任牧师以来,积极扩大“社会性分享与服事”活动。他说:“已成长为世界性大型教会的我们教会,其使命是与邻人分享祝福,并积极参与践行基督之爱的事业。”

李牧师就任后,将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的全部财产在文化体育观光部登记为财团法人汝矣岛纯福音联合的“基本财产”。这是为通过确保教会财务透明性,恢复教会内外信赖而作出的决定。他还果断决定将教会预算的三分之一(约330亿韩元)用于救济与宣教活动。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的分享与服事活动,主要以教会下属的福利事业局与Good People(由纯福音教会100%出资设立的联合国下属国际救援开发团体)、财团法人纯福音宣教会、以琳福利会等为中心展开。特别是Good People,是最早在民间层面开展援助朝鲜事业的机构之一。目前Good People正在开展直接上门为无依老人、残障人士、外籍劳工诊疗的爱心医疗服务,与地区儿童中心联动的边缘儿童保护,以及露宿者自立支援事业等。此外,还为世界各地饱受贫困与疾病折磨的邻人开展保健医疗、教育支援事业。

另外,1976年创立的纯福音实业人宣教会在支援农渔村教会、帮助贫困邻人、发放各类奖学金、探访监狱、慰问军警等方面践行爱邻精神,同时在物质与精神两方面支援海外宣教活动。

汝矣岛纯福音教会曾于今年10月在上岩世界杯体育场举办“为世界和平与朝鲜半岛稳定、分享希望的祈祷大会”。在筹备该大会期间,教会开展了每周禁食一餐以帮助被边缘化邻人的活动,所募集的3亿多韩元作为基金,转交用于患难治之症的儿童、弱势独居老人、青年岗位创造等。

李永勋牧师近来对青年岗位创造格外关注。因为青年的未来就是国家的未来。他一方面鼓励韩基总下属教派与团体积极参与青年岗位创造,另一方面在汝矣岛纯福音教会层面举办青年就业博览会(纯福音就业博览会)。

李牧师表示:“圣经中记载,上帝与怀有梦想的人、以及现实艰难仍在希望中前行的人同在,并使他们成为历史的主角”,“希望我们的青年怀抱梦想与目标,挑战艰难环境并最终取得成就,成为有勇气的人。”

■李永勋牧师……

1954年生。1977年毕业于延世大学神学系,1978年毕业于韩世大学(原纯福音神学校)神学系,1983年毕业于延世大学联合神学研究生院(神学硕士),1985年修完美国威斯敏斯特神学研究生院硕士课程,1996年获美国天普大学研究生院宗教哲学博士。1982年按立牧师,1985~1992年华盛顿纯福音第一教会主任牧师,1993~2001年韩世大学教授,1999~2000年美国伯特斯达大学校长,2000~2003年纯福音东京教会主任牧师,2004~2006年美国罗省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2008年~现在汝矣岛纯福音教会主任牧师,2009~2010年韩国基督教总联合会共同会长,2011~2012年韩国基督教教会协议会会长,2014年~现在韩国基督教总联合会代表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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