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8 | 김나영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何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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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危机论正在各界被提出。各种指标都预告着寒风不久将席卷我们。在持续的低增长局面下,国家经济气氛看不到改善迹象。也有分析认为,制造业与服务业的生产竞争力都可能落后于中国或东南亚。企业也表现出推迟创新、减少投资、通过结构调整削减成本以应对“外汇风波”的被动姿态。何止如此。个人也宁愿谋求安稳生活而不愿承担风险。组织心理学家斯托(Staw)曾提出“威胁刚性”(threat rigidity)这一概念。当危机来临时,本应以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方式接近问题、进行大幅创新,但反而被恐惧笼罩、瑟瑟发抖,整个组织趋于保守化,这就是该现象。在这种状态下很难找到希望。

然而,危机在某种程度上与其说是真正的危机,不如说一直被政治性地加以利用。经营学者们提出“内部制造的危机”(autogenic crisis)概念。即在公司并未真正摇摇欲坠、也未被逼入极端竞争而濒死的情况下,仍习惯性地说“看不到希望,所以要更加紧张”。危机意识曾是我国企业长期保持增长势头的秘诀之一。只要一年的经营稍有不振,CEO们便要求员工勒紧裤腰带、保持紧张。上午8点上班提前到6点,7点下班推迟到9点、10点,已成惯例。“紧急经营”的本质就是高管和员工几乎无法入睡、周末也要到公司受折磨。然而真正的工作方式并未有大的改变。各组织以“危机”为借口反复召开更多会议,动用预算设立对策机构,鼓动成员的忠诚心。结果,内部制造的危机与其说是真正创新的手段,不如说一直被用作强化最高经营者权力的方法论。

细看之下,政界似乎也从企业手中接过接力棒,在营销“危机”。但令人担忧的是,他们是否把将袭击我国经济生态的危机与治理结构的不稳定状态混为一谈。近来执政党与在野党围绕各类法案的处理,以“交换式”谈判而招致舆论白眼。执政方主张只有尽快处理经济相关法律才是危机对策,而在野方则认为真正的危机源于政府的经济政策,双方唇枪舌战。结果,关于什么是危机、应对方案是什么的“内容”几乎没有被讨论。来往的只是“存在危机”或“那是某人的责任”这类非生产性的争论。

遗憾的是,今后的经济问题难以靠魅力型领导者的出现来解决。前不久前总统金泳三逝世,使基于地域情绪与帝王式提名权的魅力型领导力重新受到关注,但如今既无法再现,也不可能得到恰当适用。产业内的相互作用日益复杂,市场与领域之间的界限也越来越模糊。颇为讽刺的是,看似只会带来玫瑰色前景的“融合”现象,在提高各经济主体间关联性、缩小差异的同时,也提高了各领域连锁危机的风险。因此,一个领导者控制局面已不可能。在这样的时代,对“危机”的存在论式考察并不可取。更迫切需要的是如何克服危机的实际方法。这正是徒有其表的危机论、以及只徒增工作时间的表面装饰都令人不快的原因。 /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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