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7 | 이병관

[编辑部专栏]空壳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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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立与斗争的漩涡中央,理性与妥协失去了立足之地。因为彼此间的信任已经崩塌。近来围绕首尔光化门民众总动员示威的矛盾局面正是如此。保守派将其界定为非法暴力示威、是包含亲北左派的颠覆体制势力,要求对其严惩;进步派则称朴槿惠政府把国民逼成敌人,扬言不惜再度示威,与之针锋相对。

“你站在哪一边”这一20世纪冷战时代的阵营逻辑,正如黑洞一般吞噬着为和谐而存在的公共讨论空间。我们所需要的对话,让位给了确信与憎恶这两种情绪。沟通是从何时、何地、如何断裂的?围绕光化门事态怒目相向的那些人,真的是保守派与进步派吗?指着月亮让人看,却不看月亮只盯着手指、互相指责的,或许是伪保守与伪进步。

真正的保守与进步,在尊重自由与平等、尊重人权、言论与集会自由等民主主义基本价值上不可能有分歧。问题在于,在无法逆转的全球化、开放化浪潮中,如何在现实世界中实现这些价值,成员之间的想法可能不同。在信息化、高端化且纷繁复杂的现代世界,无论哪一方都不应以教条的意识形态偏向只坚持自己的主张。应当抱持彼此信任、共同创造未来的姿态。

以光化门示威队伍“停止劳动法恶性修改”的要求为代表例来看。对于政府推进的延长有期限劳动者工作期限、扩大派遣行业范围等,虽有人高声反对称这会催生更多非正规职,但为中小企业和50至60多岁退休者创造岗位而言,也有其必要的一面。民主劳总的大企业工会、金融工会等应放下既得利益,为降低800万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的门槛,与政府推进的劳动市场灵活性问题共同商议。记者在跑金融线时,曾亲眼目睹某家屈指可数的金融公司工会委员长不辞职就参选国会议员,落选后又回到工会的不正常做法。这是把工会滥用于政治的事例。

作为服务产业发展基本法核心的医疗民营化问题,也不应以教条方式对待。在维持令世界羡慕的公共医疗保险根基的同时,对于可能成为未来创造岗位引爆点的医疗机构民营化的范围与程度,有必要以前瞻姿态加以探讨。

自称保守的势力也应克制那种只要所谓进步阵营感叹社会两极化、或稍有亲北言论便扣上亲北、左派帽子的无知与野蛮做法。尽管韩国宪法法院已作出以车墙封锁集会自由属违宪的决定,政府仍将光化门示威界定为非法示威并强硬镇压,是否也为暴力事态提供了借口,值得反思。真正的领导者不应对“下台”口号过度反应,如果政府的真相重要,那么他人所认为的真相也应同样珍视地接受。因光化门示威事态而浮现的政府推进“禁蒙面法”的争议,也不过是消耗性争论。发达国家中有禁蒙面的国家,也有不禁的国家。这并非民主主义的本质标尺。问题在于政府与国民之间的相互信任正在崩塌。

教科书国定化方针,是否也出自“只有自己所见的世界才是正确世界”的傲慢?想法可以不同。重要的是为达成社会妥协而倾听彼此主张,积累社会信任资产。解放后曾苦思真正民主主义的现实参与诗人申东晔,曾痛斥互相争斗的左右翼意识形态并激烈抗争。他为当时消耗性的左右之争敲响警钟,呼喊“空壳走开”。光复70年之后,这些左右翼的幽灵似乎仍在游荡,令人痛心。

/李炳官 文化休闲部长 yhlee@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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