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7 | 오현환

[论坛]金汤匙与土汤匙以及遗产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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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青年一代最热的话题,是所谓金银铜、土勺的"勺子阶级论"——子女的经济与社会地位由父母的财产决定。东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洛年对1970至2013年"韩国的财富与继承"进行调查,结果显示,继承与赠与在韩国家庭资产形成中的占比,从1980年代年均27.0%骤升至2000年代的42.0%。也就是说,若一年资产增加1000万韩元,1980年代有730万韩元靠自己储蓄积累,而2000年代只有580万韩元来自储蓄,其余420万韩元是从父母那里继承的。

随着低增长固化、老龄化加深,韩国已变为白手起家机会减少、没有继承与赠与就难以致富的停滞社会。韩国青年一代普遍认为"父母是最好的资产",把"世袭资本主义"视为既成事实。把英语中表示出身好门第的"含着银勺出生"加以扩展解读的勺子阶级论,如流行语一般蔓延。它把父母财力雄厚、自己不必努力也能过得好的人比作"金勺",把生在贫寒之家、终生辛劳也难以提升身份的人比作"土勺"。

老一代人是靠双手和希望建起今天的大韩民国。第三共和国时期,以民族精神与经济开发运动"新村运动"打下了经济基础。IMF外汇危机时,全体国民"献金救国",克服了经济危机。但如今的"土勺青年"们却陷入自我放弃,称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到希望。一个有大量看不到希望的青年的国家,是没有未来的。

韩国收入不平等严重,富裕阶层前10%的平均收入是后10%的10.1倍(2013年),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平均的9.6倍。房地产等资产占有的集中程度比收入更严重。今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格斯·迪顿指出,"不平等也有激励人们的好的一面,但过度就会威胁民主"。依各自才能与努力而产生的"结果的不平等"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但青年无论多努力都无法摆脱从父母那里承继的"土勺",这种"原初的不平等"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今天的大韩民国,"阶层流动的梯子"已经断裂。放弃就业、结婚、生育等梦想的"三抛青年一代"与勺子阶级论也与此相连。恢复断裂的阶层流动阶梯,根本手段是持续的经济增长。而如今我国连3%的增长都难以实现。以2~3%的低增长恢复阶层流动阶梯并不现实。剩下的替代方案只有捐赠与税收。在扩散不把"金勺"世代相传的捐赠文化的同时,还应提高税收、尤其是所得税的收入再分配功能,并通过强化遗产税阻止财富的代际传承。缩小"金勺与土勺"之间的鸿沟,依然是政府与有产者的责任。病要在溃烂之前治疗,机会不会一直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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