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6 | 서일범

[记者之眼] “坚果返航”事件一年留下的另一道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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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n Air Lines前副社长赵显娥去年12月17日为接受嫌疑人调查而流泪出席检方问讯。/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图 “政府和立法机构的监管,再加上反企业情绪,切身感受到做企业真的很难。”

近期与记者会面的一位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前高级官员摇头说:“离开体制后才明白,束缚企业的有形无形的锁链太多了。”他坦言:“企业的作用是投资和创造就业,可有时甚至觉得政府和市民社会在阻碍这些活动。”听着一位一生只专注于监管企业行为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前干部这番迟来的(?)告白,不禁想起一年前曾轰动韩国社会的所谓“花生返航”事件。

Korean Air Lines前副社长赵显娥因去年12月5日在美国机场致使KE086航班延迟起飞而被指涉嫌“变更航路罪”,在看守所被关押约5个月。赵前副社长的“霸道行径”令许多国民愤怒,至今为她辩护的人仍会被套上“恶”的枷锁。

然而事件过去一年后的今天,我们有必要以冷静而略有不同的视角来看待。赵前副社长的行为明显超出常识范畴、过于失当,这一点毫无争议。但对于我们社会给出的定罪尺度是否得当,也有必要再细细咀嚼一番。施加于她的司法尺度中,是否掺杂了一丝情绪化判断;部分国民的愤怒中,是否有过度超越理性的感性在起作用。

事实上,虽然在批评浪潮下低下了头,但我们社会一隅也存在明确的疑问:“此事是否严重到要让身为双胞胎母亲的赵前副社长去坐牢?”在企业人士聚集的小巷酒馆里,也有人抱怨“这不就是政府在‘驯服企业’吗”。虽然稍显亲企业立场,但也有人指出:“要求企业所有者具备高于一般人的道德水准是事实,但要求超出过错本身的严苛惩罚同样是失衡之举。”

更重要的是,花生返航事件与反企业情绪相互交织,结果给企业和韩国经济都留下了深深的伤痕。曾主导在增速放缓的航空业务上叠加酒店业务、提出新增长动力方案的赵前副社长,卸下所有职务回归家庭主妇身份。尽管她的行为存在诸多瑕疵、需要反省,但Korean Air Lines的员工评价称“她的经营嗅觉极为敏锐,决断力过人”。

这不仅是个人的问题。Korean Air Lines原计划在景福宫旁的原美国大使馆用地上建酒店以吸引中国游客,该计划也因花生返航事件引发国会“财阀特惠”争议而被无限期推迟。产业界分析认为,若该项目当时按期推进,可能产生数千人的就业带动效应。无论评价如何,事件已然发生,法律的裁决已下。即便有委屈也必须接受,无论在私人领域还是重启经营活动之时,都要深深铭刻在骨子里。因为那正是我们社会对企业人士所要求的高道德底线。

但这不应成为“红字”。希望有一天能看到赵前副社长重返经营一线,把大韩民国的服务产业提升一个层级,以投资和就业在国民面前赢得干干净净的认可。 /产业部=徐一凡记者 squiz@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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