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海登 前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 “若已将安全托付给国家,也应允许其接触个人信息”
独家报道“斯诺登爆料”的格伦·格林沃尔德 “监视=权力,可能成为操控对方的手段……监视国家将成为威胁自由的存在”
老大哥能够通过大数据窥视我们一举一动的世界,或许就是全景敞视监狱(panopticon,英国哲学家杰里米·边沁为有效监视囚犯而设计的圆形监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日益数字化、信息化的今天,乔治·奥威尔小说《1984》中监视与控制社会的权力及社会体系“老大哥”,已经以政府与企业的面貌存在。权力收集信息的危险性,远超信息泄露时可能发生的隐私侵犯。因为自己的信息被某人持续收集,会让人感到正在受到“监视”。如果米歇尔·福柯今天还活着,大概会指出“我们生活在一个在互联网这座圆形监狱中监视被内化、人们自我监视的时代”。
《监视国家》一书汇集了2014年5月举行的芒克辩论会(Munk Debate)上,辩论者围绕国家对个人信息的接触范围及由此可能引发的问题所提出的主张。当时的主题是“国家监视是守护国民自由的正当手段吗?”芒克辩论会是在加拿大多伦多每年举办两次、由各领域最高权威或专家就特定主题展开的辩论会,由两人一组的辩手进行“彻底辩论”。就“国家监视是守护国民自由的正当手段吗?”这一问题,前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局长迈克尔·海登与美国最善辩者、前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艾伦·德肖维茨作为赞成方出场。反对方则是独家报道斯诺登爆料的记者格伦·格林沃尔德,以及社交新闻网站Reddit的联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奥哈尼安。
首先,海登主张:“恐怖分子的邮件与各位和我的邮件共存于Gmail中”,“如果希望NSA持续保障各位的安全,情报机构的工作就必须包括接触存储各位数据的空间。”其立场是,既然个人已将安全托付给国家,也应允许其接触个人信息。然而格林沃尔德反驳称:“监视就如同权力,越是了解对方,就越能在多方面控制和操纵对方”,“这正是监视国家成为威胁基本政治自由的存在的原因。”
对此,德肖维茨表示“不能因为监视被滥用,就连技术优势也一并放弃”,并把放弃国家监视比作“倒洗澡水时连婴儿也一起倒掉”。他同时强调,目标是在隐私与安全之间取得平衡。对监视者的监视也成为争论对象。奥哈尼安说:“谁来监视监视者?”“在国民信任被践踏的当下,通过透明性重获信任的责任在于国民选出的公职人员。”
当天展开了唇枪舌剑,但旁听观众把手举向了反对方。分析认为,这是因为斯诺登爆料的余波反映出对国家监视的负面氛围。在武装组织伊斯兰国(IS)于巴黎连环恐袭之后向全世界宣战的当下,如果展开上述辩论,旁听者究竟会支持哪一方?即便只以1票之差,赞成方获胜的可能性也很高。因为当基于信息的监视与安全问题相连时,社会已形成某种程度上容忍监视被滥用的氛围。对于因情况不同而给出不同答案的我们而言,似乎并不存在恒定不变的答案。只是重要度与优先顺序略有变化而已。尽管如此,之所以必须进行如此激烈的思考与辩论,听来或许虚无,但原因就在于“情况”会发生变化。1.3万韩元。
/延升记者 yeonvic@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