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5年11月27日,法国中部城市克莱蒙。在聚集了3000名神职人员及数万名信徒的教堂广场上,教皇乌尔班二世登上讲坛。人群怀着敬畏仰视教皇。就在几天前,他果断将政敌法国国王腓力一世逐出教会,提升了教会权威。在权力的顶点,教皇高声呼喊。
“圣徒们,圣地耶路撒冷正在异教徒脚下呻吟。应把信徒相互厮杀的长矛转向,收复圣地。战斗者将获得耶路撒冷堆积的大量金银财宝,丧命者将在天国得到补偿。”
在狂热的人群和煽动者“隐修士彼得”的推动下,战争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欧洲。欧洲基督教世界充满了想获得“天国与财宝”的集体狂热。直至1291年、近三个世纪里把小亚细亚和耶路撒冷染红的十字军战争就这样开始了。教会带头鼓动战争,背后的算计是既强化教皇权力,又主导东西教会的统合。
从民众十字军到儿童十字军,共11次远征中成功收复圣地的仅两次。与传播神意的大义不同,历代十字军远征充满掠夺与屠杀,却也带来了意外结果。在为大量兵力和欧洲各国军队行军、饮食、住宿和作战筹措并汇送资金的过程中,商人积累了巨额资本。意大利城市国家通过转口贸易和金融积累资本,开启了通往文艺复兴之路。国家虽不同,但在与共同敌人伊斯兰作战中,欧洲作为基督教文化圈的认同感也由此产生。
最糟糕的十字军是1203年由法国贵族的宗教热望与威尼斯商人资本结合而启动的第四次十字军。匈牙利的基督徒港口遭到掠夺,君士坦丁堡被占领,各种暴行与杀戮随之发生。2001年访问希腊的教皇约翰·保罗二世正式为十字军所犯的侵略、掠夺与屠杀道歉。希腊每逢经济危机就抱怨“西欧国家正以21世纪版十字军吞并希腊”,可见十字军的暴行在同为基督教国家的人们脑海中刻印至今。
从伊斯兰的立场看,十字军无异于“恶魔的军队”,但在世界以西方为中心运转的今天,十字军常被用作“正义之师”的代名词。布什总统称之为“现代版十字军战争”的反恐战争,在阿拉伯人眼中与过去别无二致。不同之处也并非没有。若说过去的十字军带来了商业发展与资本积累,“现代版十字军”则以过度战费助推经济困难。
十字军并非他人之事。伊斯兰极端恐怖组织IS(伊斯兰国)曾表示,韩国也是“美国主导的十字军同盟一员”,将其列为恐怖袭击目标。神意究竟在何处,实在令人好奇。神真的在鼓动战争、恐怖与野蛮吗?承认其他宗教的共存与和平是否属于不可能的领域……今天的世界,与920年前以宗教之名笼罩世间的贪欲与狂热又有多少不同?/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权洪祐 hongw@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