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25 | 조상인

以艺术家身份获“国民勋章”的雕塑家朴恩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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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赴意大利、以欧洲为据点活动……各国市政府邀请办展接连不断

如今无论在哪里都被认可为知名艺术家

在种族歧视中长大的孩子们说"尊敬爸爸",令他倍感自豪

创作中失败的作品很多,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完成到最后

执着朴实是我雕塑人生的铁律

艺术家所获的勋章通常是"文化勋章",但他明确说是"国民勋章"。1993年远赴意大利、以欧洲为据点活动的雕塑家朴恩善(50岁),上月5日将"国民勋章石榴章"佩上胸前。孤身一人在欧洲寂寞地、在大理石雕塑的发源地意大利自豪地、强忍对故乡刻骨思念而坚持创作的他,获得了祖国授予的勋章。比起作为艺术家的成就,更重的分量在于他在国外活动、向世界广泛展示了韩国人的力量。朴作家后来才知道,在外交官之间流传着"朴恩善外交"一说。由于欧洲各地频繁举办市政府邀请展,当地市长见到韩国外交官时会寒暄说"我很了解朴恩善的作品""你认识朴恩善吗",这一说法由此而来。这也成为此次外交部借第九届世界韩人日之机推荐他为国民勋章受勋者的契机。

"刚到意大利时,我大概看起来就像个从穷国来打工、一无所有的Tongyang家伙。不知不觉过了20多年,如今在意大利无论到哪里,人们都认得我,认可我是成功的艺术家。在不只我、而是所有雕塑家都向往的地方受邀举办自己的展览,因此得到羡慕的目光和赞誉,每当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活得很努力,很幸福。

因为爸爸的执念,我的孩子们在欧洲出生成长,被嘲笑"眼睛小",生活在看不见的种族歧视中;当他们说尊敬我时,我真的很自豪。我成为孩子们的自信,我能成为韩国的骄傲,这让我非常高兴。"

受勋的感动与对默默支持他在欧洲发展的妻子的感激交织在一起,眼角仍湿润的朴作家,在其作品高高矗立的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前接受了采访。2013年开馆的首尔馆虽然拥有较为宽阔的外部空间,但室外公园里只放置了"仅仅一件"雕塑作品,那就是朴作家的作品。美术馆坐落于景福宫前三清路转向北村方向的位置,旧宗亲府低矮old墙消失的地方,被他的大理石雕塑占据。由于这里建成时没有围墙,路过的任何人都可以在几乎触手可及的距离细看这件作品。作品名为《复制的延续》。作家本人未透露,但作品价格约为2亿韩元。

"在欧洲活动、用当地产大理石作材料,人们会认为我受了西方影响,其实作品非常东方。常有人评价说像用一条线营造留白之美的东方画。这里本可能只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公园,我的作品像柱子一样立在这里,人们不只是看被安置的作品,而是因作品重新审视周边空间。雕塑在宽阔空间中发挥力量,而这种力量又进一步扩展空间,形成相互作用。"

正如画上一条线便使白纸变为留白,他的作品立起后,空地成为有意义的空间。这种魅力对欧洲人而言是新鲜的冲击,也成为当地城市争相邀请他举办户外雕塑展的原因。去年10月在罗马古代遗址图拉真市场展出时,他听到了"以为是从古罗马时代起就一直在那里的作品"这样的赞誉。置于城市中是精致的造型物,放在森林里则是自然的一部分,作品与周边和谐共处,同时提供观看空间的新框架。

朴恩善雕塑的标志,是大理石上如破裂般张开的缝隙,以及两种颜色石材交错形成的双色。他抚摸着作品,称其为自己的"分身"。

"雕塑上如裂痕般的缝隙,是我为巨大的大理石打开的"气孔"。挡在眼前的东西被打通后那种畅快般的气孔,不仅给作品、也给我自身以生存的力量。而且新的光线也会从裂开的空间中透进来。交错使用两种颜色,也代表了我作为在国外活动的韩国人的双重身份。把不同颜色的石头精密切割后再交错颜色重新合为一体,这种解体与建构的反复,是不同颜色石头合为一体的双重性交合,也是人类应追求的平衡感与均衡感。"

相比以"韩流"之名跃进的K-pop、大众文化与古典音乐,"K艺术"即韩国美术确实较为低迷,因此朴恩善的活跃尤为突出。他一次也没用过常见的外文名字,坚持使用西方人不易发音的自己的名字。但他也从未生硬地打出韩国招牌。

"曾有一个时代,艺术家寻找自身身份认同成为潮流。曾经人们认为,把石磨、门棂等韩国元素反映到作品中、强调韩国性并直接表现出来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也曾为此苦恼很多。但在韩国生活了近30年的我,去意大利23年了,难道就不是韩国人了吗?我是韩国人,这不会改变。所以朴恩善做的东西无条件是"韩国制造"。不必费力挤出、刻意拼凑,我做的就是韩国的东西——我有这样的想法、态度和自信。"

最近朴恩善正享受"鼎盛期"。以比萨斜塔闻名的意大利比萨国际机场从6月起开始他的展览,预计持续到2017年。今年仅在意大利就举办了吉兰达别墅市立美术馆、巴尔德要塞博物馆等5场个人展,并受邀参加欧洲最大的雕塑展——瑞士巴德拉加茨三年展。明年应佛罗伦萨市邀请,将在皮蒂宫举办个人展。皮蒂宫是美第奇家族的居所,拥有号称意大利最美的波波里花园,也是亨利·摩尔等世界级雕塑家曾在此展出的梦想展场。他的足迹遍及德国、法国、荷兰、瑞士等欧洲各地,如今正向美国以及哥伦比亚、巴拿马等美洲拓展。

"古代陶工做陶瓷失败了就会砸碎。雕塑家在创作中失败的作品也堆积如山。但我没有一件因为失败而砸掉的作品。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完成它。抱着"丢掉这个就是丢掉我自己"的想法,我努力做的不是给别人看的创作,而是让自己满意的创作。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信念,以及雕塑就是我人生全部的那份执着朴实。"

He is…

△1965年生于全南木浦 △1993年庆熙大学美术教育(雕塑专业) △1997年意大利卡拉拉国立美术学院雕塑系 △2009年第21届鲜美术奖 △2012年意大利福尔泰德伊马尔米市邀请展 △2013年瑞士卢加诺城市户外雕塑展 △2014年法国拉博勒城市户外雕塑展 △2015年第九届世界韩人日国民勋章石榴章 △2015~2017年比萨国际机场户外雕塑展 △2016年预定举办佛罗伦萨市皮蒂宫个人展

类似作品接连出现,他仍说"要多做好作品,让后辈们可以模仿" 显出大师般的从容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co.kr

雕塑家朴恩善偶尔会收到韩国熟人莫名其妙的祝贺信息,说"看到新作品安置在某某地方了"。但其中一半以上并非朴恩善的作品,而是名品之后常有的所谓"山寨"。这些都足以主张抄袭导致的著作权侵害,但作家实际看到模仿自己的作品时,却显出大师般的从容。

"没关系。如果追随、模仿的人多,人们自然会去寻找原作是什么。美术本来就有范本,受其影响再消化为自己的东西,所以我并不想禁止那种模仿和仿作。"

主要的抄袭方式是把不同颜色的大理石交错叠加的配色组合。坐车经过时远远一瞥或许看着相似,但走近就能看出差别。把圆形大理石块像葡萄串一样堆叠,或做成麻花般扭曲的柱子,处处可见多方参考朴恩善作品的努力。朴恩善的"真品"是不同颜色的大理石如同起初就是一体般光滑地融为一块,而模仿作品只是粗糙地效仿。为大理石打开气孔的裂隙与裂痕、精密堆叠的造型美与气场,则连模仿都做不到。

尽管如此,作家强调"比起谁先做,为什么做、怎么做更重要",并豪爽地笑着说"我要多做更好的作品,成为更多后辈可以模仿的基础"。

"作为只钻研纯粹雕塑的职业作家生活并不容易。但难道连展示自己的胆气都没有吗?跟着流行就成不了自己的东西。宁可让全世界其他作家跟着我,也不能跟着别人走——这个想法始终如一。"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co.kr·摄影=宋恩石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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