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25 | 문성진

[李花仙的韩国酒之韵与味] (10)从蕙园画作看朝鲜时代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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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疑为檀园金弘道与蕙园申润福所作的画作在美国一所大学博物馆被发现,引发众多人关注。蕙园生于英祖三十四年(1758年),正祖时期任图画署画员,其卒年与卒地不详,现存最后作品为1813年所绘(《夏日风景》,119.3×37.3厘米,国立中央博物馆藏),故推定其卒于1813年前后。

蕙园申润福《酒肆举杯》(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28.2×35.6厘米,涧松美术馆)。 #金弘道、申润福画作在美国被发现

以《美人图》为大众熟知的蕙园,其画作中有一幅可窥见朝鲜时代酒馆风情的《酒肆举杯》,意为“在酒馆举起酒杯”。此画被认为绘于18世纪末,正是正祖推行辛亥通共(正祖十五年,1791年),被称为客主或旅阁的旅客们从事各类囤积经营、崛起为主导势力之时。首尔与地方以浦口为中心兴起客主,每夜酒馆灯火辉煌,集市发展更促进酿酒,以致正祖七年(1783年)左议政柳义养推估首尔米谷年消费量为100万石,其中近半用于酿酒,遂上疏力请禁酒。

然而,与曾严苛执行酒禁、甚至将违犯禁酒令的官员斩首的英祖不同,正祖对酒较为宽容。或许是判断禁酒并无实效,也或许是百姓生计已可温饱。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本应稽查的官员收取赎钱而疏于执行。

#正祖对酒相对宽容

先看画。就构图而言,并非在秀美风光中远望的风景画式构图,而更像是越过院墙俯视邻家。院中春花明媚绽放,可见摆放着大件家什的厅堂。灶台上架着两口锅,还有一只带耳的大坛和瓶,看来是酒坛。灶台上摆着酒杯、小碟以及带足的盘子,推测是用来盛放酒肴的。再往屋内看去,厅堂深处有一只大米柜,柜上放着不知是否盛调料的几只精致坛子,以及带足的碗和大碗。妇人身旁有一座五层橱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碗具。

梳着盘头的妇人正举勺舀酒,从勺子呈直角弯折的形状看,并非舀汤之勺,而是舀酒所用的酒勺。灶上的锅也不像是煮酒肴汤食之用,而是用于去除酒的寒气或将酒温热。舀酒妇人身着短窄上衣,抬臂时腰侧似可见衬裙,扭身的腰姿、红唇与秀眉皆美。看来不是寻常人家的妇人,却穿着蓝袖口、紫衣带、蓝色裙子,衣着齐整。翻阅《朝鲜王朝实录》,其中载有一则可窥见当时世相的有趣记载。

《酒肆举杯》画中题句:举杯邀皓月(举起酒杯迎对明月),抱瓮对清风(抱着酒瓮迎接清风)。 #色酒家、立饮酒馆兴盛,商业亦繁荣

正祖十六年(1792年)有“判尹金文淳请行禁酒法而不允”之记载,上曰:“酒耗费谷物,予岂不知,(中略)先王朝时曾因权极上疏而适用一律,然其时酒亦如故。(中略)大规模酿酒及家中卖酒,已令判尹禁断,(中略)朝廷无需另下禁令。”

然而,与在位52年间严厉禁酒、重刑惩处的英祖时期不同,正祖治世推行废除禁乱廛权等强力改革,商业繁荣,文艺自由奔放,堪称朝鲜的文艺复兴。与之相应,色酒家、立饮式的木炉酒馆、只送上酒桌而女主人不露面的内外酒馆等各类酒馆兴盛,从业人数亦众。

#酒有唤起人类本能的力量

据正祖十六年(1792年)记载,正言李明渊上奏:“今值秋季米价已甚高,冬春之际将更飞涨,(中略)请速筹禁酒法,定期施行。”上曰:“耗费谷物,无甚于酿酒者。然与其只下命令而不能一体禁绝,不如姑且慎重为上。(中略)须得施行命令之要领,而后方可议其施行,岂可先动摇百姓乎?”

酒具有唤起人类本能的性质。英祖四十年五月载“禁酒令日益严厉,然犯者不止”,由此可见,就禁酒而言,短期临时政策或有必要,但仅凭长期压制并不能治理——正祖或许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偶有将《酒肆举杯》一画解读为“意在讽刺官员为避禁酒令而不能安坐,让酒馆伙计把风,不安地站着举杯饮酒”的说法。然而,此画乃活动于被称为朝鲜文艺复兴期的正祖治世的蕙园之作。若是横跨英祖、正祖时期活动的檀园之画尚可作此解,但考虑到蕙园的生卒年代与活动时期,以及画题的悠然闲适,今后对此画的解读似应有所不同。/李和善 社团法人我们酒文化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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