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25 | 안의식

[时论] 金泳三留下的时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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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通过人物传达自己的信息。韩国现代史由对金泳三、金大中、朴正熙这三位巨人的记忆构成。引领大韩民国的工业化与民主化这两股巨大能量,正是以他们为象征而熊熊燃烧。

YS是实质上打开民主化大门并使其不可逆转的主角。“铲除一心会与正肃历史”是一个坚定宣言: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军事政变。从依赖国家强制力的权威主义发展国家模式,转向以自由与民主为基础的民主发展国家模式,即87年体制,正是在文人政府时期才得以实现。

然而,向民主发展国家模式的过渡并非单线式的。YS执政时期,世界史也发生了巨大的结构性变化。冷战体制解体与世界经济的新范式,不容许单线式的国家经营。YS是比谁都更清楚愿景在国家经营中何等重要的领导人。他汇聚了优秀人才,并制定了愿景。在五年单任制之下,他比任何一位总统都更好地准备了执政后的国家经营蓝图。“建设新韩国”“全球化”“信息化”的愿景由此而生。金融实名制等之所以能雷厉风行地推行,也基于一种认识:没有“非正常的正常化”与透明化,就难以建设新韩国。今天大韩民国成为互联网强国,也得益于YS政府时期依据信息化愿景设立信息通信部、并将有线电话网用作互联网网络。文人政府的5·31教育改革至今仍是有效的愿景。开启地方自治时代的也是文人政府。

果断的推进力与主导型领导力是“YS风格”的象征。那是一种虽已实现民主化、但恰好契合“由总统与政府主导的发展国家属性”的领导力。矛盾的是,外汇危机暴露了这一模式内在的风险。强有力的领导力一旦失手,就有可能成为回旋镖,让领导人独自承担全部责任。正如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中的自白,“不知在何处走错了路”的觉悟总是来得太晚。以强力推进的劳动改革便是如此。方向正确,却因过程正当性问题面临广泛抵抗。慌乱的政府索性把劳动改革本身作废。这反而使祸患更大,导致国际信任下降。这与放任式负债经营所带来的金融自由化副作用一起,成为外汇危机的主要因素。

文人政府完整展现了民主发展国家的明与暗。文人政府留下的教训是:在使民主走向成熟的同时解决发展国家的问题。特别是化解地域霸权主义与基于阵营论的敌对政治,以及超越增长第一主义的经济民主化与生活质量的先进化,是时代的要求。为此,必须首先整修那个看似帝王式总统制、却极易沦为无能总统制的政治体系。然而这一课题至今仍未完成。若没有克服87年体制的政治结构改革,大韩民国的新一轮飞跃便难以想象。

YS是具备以一针见血的敏感读懂时代精神的领导人。他在逝世前留下的整合与和解的信息,完整包含了超越87年体制的时代精神。让常识与理性得以通行。打破地域霸权主义与左右既得利益。开启“共鸣、妥协、审议的政治”。这就是那道绝对命令。为此,结构改革必不可少。但由谁来完成?由谁以政治改革打造包容性增长的基础、均衡提升国民的自由与生活质量?这不是靠嘴说就能成的。正如YS所做的那样,只有秉承时代精神、为改革拿出大胆勇气的人才能做到。然而如今的政界,有多少这样的人物与力量?正因看不到这一点,在送别他的今天,人们才再次怀念他并重新评价他。

朴亨埈 国会秘书长·前青瓦台政务首席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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