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16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自由法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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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舍大街、奥赛美术馆、蒙马特高地……我所认识的巴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事实上巴黎是一座人造的城市,却是一座不刻意"装门面"的自然之城。一杯咖啡与一根法棍带来的悠闲之地。然而若研究"巴黎走过的路",便会发现它是矗立在"血的历史"之上的文化产物。

19世纪前后,拿破仑三世想要改变留有700多年阴森黑暗中世纪痕迹的巴黎。于是他任用乔治·欧仁·奥斯曼为巴黎市长,大举推行重建计划。拿破仑三世希望贫穷的法国成为能在全欧洲自信挺立的国家,也想抹去痛苦历史的伤痕。巴黎处处留有仅因信神方式不同便相互杀戮的圣巴托罗缪大屠杀(1572年)、法国大革命(1789-1795)这样的历史。巴黎人到17世纪一直为宗教多样性艰难抗争,到18世纪则为人权与旧势力乃至全欧洲对抗,气喘不已。不仅如此,那著名的断头台狂潮也最先出现在巴黎。那是以"理性"之名区分革命势力与反动势力的疯狂历史。当为自由的革命内部产生矛盾时,共和政体的宠儿拿破仑发动军事政变,掌握权力,登上皇位。巴黎始终既是多样性(diversity)的代名词,又是压制多样性、意图建立权力基础的政治封闭性蠢动的场域。

然而,或许正因为有那样的内部斗争,今天全世界的大众才能品味浸润着艺术与自由的巴黎。印象派绘画也始于某种压抑多样性制度的崩塌。自路易十三时期延续的法兰西学院(Academie Francaise)关闭后,各处按自己的感受和思考作画的人增多。马奈、莫奈、德加、雷诺阿这样的人物出现,梵高、高更等后辈一代继承了这股风气。不仅如此,肖邦、李斯特等法国以外的音乐天才汇聚巴黎,写下优美乐曲,丰富了沙龙与咖啡馆文化。曾为自由与全欧洲抗争的巴黎,从19世纪中叶起成为全欧洲所钟爱的开放之城。有专家分析认为,纳粹独裁者希特勒想占领巴黎,并不仅仅因为一战时法国给德国带来的惨败感。希特勒是厌恶种族多样性的人物。对他而言,充满多样性与自由的巴黎是有可能瓦解其政治思想基础的"敌方阵地"。但巴黎市民以"抵抗运动"与之对抗,保护自己免于一切企图摧毁自由法国精神的行为。

13日夺去129条生命的IS巴黎恐袭,法国市民会如何接受?在当地留学的朋友向我讲述了某位教授的特别投稿:"自由、平等、博爱中任何一项都不可缺少。我们必须与压迫它们的一切作斗争。"从叙利亚流入的恐怖分子反过来利用巴黎自由的风气潜入城市,他们施加杀戮的对象并非他们所憎恶的庞大西方文明象征,而是普通民众。有消息称法军已再次开始空袭IS中心地拉卡。这不只是与恐怖主义的战争,而必须成为守护法国以生命捍卫的多样性与创造性价值的义战。愿在此次恐袭中失去生命的人们安息。并向勇敢的法国国民致以慰问与鼓励。"自由法国万岁!"

#PrayForParis /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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