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13 | 오현환

[通过经典读世界]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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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将举行选举第20届国会议员的大选。此前离开政坛的人和曾身处政坛的人,都渐渐意识到大选而开始行动。选举临近,便会出现许多与以往不同的现象。其中最独特的一点是语言的不稳定现象。不可能的事也说成可能,此前誓死反对的事不知何时变成赞成,热烈赞成的事又在某一瞬间变成誓死反对。市民无法持续关注一位政治人物的一生。通常只是略看此人当下的表现,便在投票站投下一票。因此政治人物比起信念与价值,更倾向于提出当下能被大众接受的承诺来换取选票。

正因如此,语言不再是成员之间相信彼此会守约的承诺,而成了按需要大肆张扬的表演。尤其越是掌权者,越要考虑各种状况与变数,因而更常不得不改口。结果一到选举季,语言便如那句"进厕所时和出厕所时不一样"的话一样乱舞起来。

老子生活在弱肉强食的春秋战国时代,似乎对言语思考良多。《道德经》第一章阐明,一旦被某个名称所称,便困于其中而失去自由。在最后的第八十一章,也以关于言语的论述作结。"可信之言并不华丽,华丽之言并不可信。善良之人不斤斤计较,斤斤计较之人并不善良(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老子绝非反对可信之言被优美地表达。人们说着能博取他人欢心的话,却越来越多地不按所言行事。老子目睹这一现象,便区分了可信之言与优美之言。可信之言并不需要华丽。也就是说,言语上的华美装饰并不重要,成员之间能够互信才重要。即便粗糙质朴,只要真心能够传达,便已足够。

善良之人与善辩之人的关系也是如此。若人善良,便不擅长对对方的话斤斤计较,因而有时会受骗。相反,善辩之人反倒善于找出他人缺点加以攻击,却无法细致地约束自己的言行。甚至善辩之人连自己明显的过错也要用种种甜言蜜语加以正当化。善良之人若又善辩最好。若不能两全,老子认为善良之人胜过善辩之人。

不仅是明年的大选,今后还会有无数次选举。若我们遇到以优美之言给人信任、又善辩又善良的人,便毫无烦恼。既然没有最优选择,退而求其次,我们应发挥慧眼,选择信言而非美言,选择善者而非辩者。否则我们将生活在一个面对他人不停说话却互不相信的"谎言王国"之中。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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