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12 | 권홍우

[权洪宇专栏] 内需、出口、信任三重悬崖下的防务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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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被堵。外部环境如此,内部亦然。韩国防务产业陷入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危机主要来自三个方向。首先,军队主要武器需求因交付完成或缩减调整,1~2年内即将枯竭。为打破内需危机而转向出口,却出现意料之外的竞争者,连当前水平都难以维持。雪上加霜的是,随着防务腐败调查,国民对防务产业乃至军队的信任也跌至谷底。可谓在内需、出口、信任三方面都遭遇了三重悬崖。

形势如此,只有在经济危机时才会出现的大型企业并购(M&A)也接连发生。继三星集团之后,斗山集团也出售了部分防务企业。曾经费尽心思争取被指定为“防务企业”的它们,如今摘下这一身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经营前景不仅停滞,更是不明朗。国内95家防务企业的防务部门销售额自2010年以来连续5年未能走出9万亿~10万亿韩元区间。

最大的问题在于内需前景极不明朗。若剔除最近5年增长逾3倍(不足12亿美元→36亿5000万美元)的出口,内需的增长势头实际上已经中断。因为军队的需求几乎已被满足。自行火炮就是面临内需悬崖的典型案例。为应对以“将首尔变成一片火海”言论为象征的朝鲜常规火力,韩国推进K-55许可生产与改良、K-9自主研发并上调量产数量等努力,使韩国自行火炮兵力达到世界顶级水平,但矛盾的是,如今难以再获得订单。

仅以“实际运用的155毫米以上大口径自行火炮”为标准,陆军的自行火炮兵力实际上位居世界第一。换言之,军队很难再继续采购。没有订单,1~2年内必然面临需求悬崖。坦克同样如此。只要新型K-2黑豹坦克的生产量停留在缩减调整后的208辆,2年内生产就将结束。没有活干的工厂,连维持雇用都困难,更遑论技术开发。

为跨越内需悬崖,防务企业正从出口中寻找出路,但处于夹在美欧等发达国家与中国之间的“胡桃夹子”境地。面对以低价为基本武器、以破格金融支持为掩护武器的中国,韩国在亚洲、非洲、中东市场屡屡落败。最近,看似有望中标的泰国3艘潜艇订单也转给了中国。

还出现了完全未曾预料的竞争者。意图转型为可以发动战争的“普通国家”的日本,摆脱了武器出口三原则的束缚,投身世界市场。考虑到日本拥有世界级制造业竞争力,这无疑是难以应对的对手。日本最近在泰国举行的防务产业展上首次设立“国家馆”,大力推销,相当于正式登上国际武器市场。此外,积极培育防务企业的土耳其与伊朗的迅猛增长势头也不容小觑。去年达到36亿5000万美元的防务出口额,截至10月底勉强达到20亿美元。若无特别变数,今年防务出口预计将3年来首次出现减少。

政府不仅未能帮忙,反而在搅局。政府联合调查团以根除“防务腐败”为名义,把实际规模据查为数百亿韩元的腐败夸大为1万亿韩元级别。主要涉案人员接连被判无罪,正是联合调查团办案牵强的证据。腐败必须彻底根除,但把并不存在的腐败伪装成腐败的行为,无异于比朴槿惠总统所提“通敌行为”更严重的通敌行为。

尽管大部分腐败与海外引进武器项目相关,防务业界却被指为“防务腐败的主犯”,士气持续低迷。在本应凝神寻找出路的时期,因调查当局的“办案立功主义”与民粹主义,研究人员自杀,出口负责人则忙着向海外买家解释自己不是“腐败企业”,汗流不止。

在令人窒息的现实中,可以看到令人恐惧的未来预告片:作为安保根基的防务产业的萧条与衰落。在“安保总统”形象鲜明的朴槿惠总统执政顶点的2015年秋天,韩国的防务产业正进入不知何时才能解冻的严冬。

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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