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访谈] 文化昌盛委员会委员长金东虎
“获得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是一种鞭策,要求我更多地服务于文化艺术”
▶把釜山国际电影节打造成世界级电影节的金东虎委员长,近日获得第24届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这个奖承载着对为文化艺术界工作了40多年的金委员长的敬意。记者拜访金东虎委员长,听他讲述获奖的意义。河齐宪记者 azzuru@hmgp.co.kr 摄影 车炳善记者 acha@hmgp.co.kr◀ “我想这个奖是为了鼓励和支持文化艺术领域的活动而授予我的。在余生中,我会以谦卑的姿态,为文化艺术领域的发展做更多服务。”这是获得第24届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的文化昌盛委员会委员长金东虎所说的话。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由德国钢笔品牌万宝龙颁发。该奖由万宝龙文化基金会于1992年设立,以感谢为文化艺术发展做出贡献和努力的赞助人。获奖者每年从包括韩国在内的中国、德国、法国、意大利、日本、墨西哥、西班牙、瑞士、英国、美国等11个国家各评选一人。
7月23日在东大门设计广场(DDP)举行的颁奖典礼上见到的金东虎委员长,语调柔和、态度谦逊,令人印象深刻。今年78岁的他去年出任文化昌盛委员会委员长,现在仍在活跃地工作。3年前他还出任檀国大学电影内容专业研究生院院长,培养后学。
代表金东虎委员长的词语无论怎么说都是“釜山国际电影节”。他在1996年创办釜山国际电影节,并担任执行委员长15年。万宝龙文化基金会理事长路茨·贝特格称赞其业绩说:“我们选定关注享有世界声誉的韩国电影、十多年来为其发展做出贡献的金东虎委员长为韩国获奖者。”
金东虎委员长说:“我认为万宝龙钢笔是记录历史的代表性书写工具。釜山国际电影节已成长为世界上最受关注的电影节之一。我认为这是因为有共同工作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献身与热情才成为可能。最初听到获奖消息时,我也曾惶恐和犹豫。因为我犹豫自己究竟是否有资格获得这个奖。”
金委员长过去已经获得过许多与文化艺术相关的勋章和奖项。对他而言,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意味着什么呢?“此前获得的勋章和奖项,似乎是对我作为公务员或准公务员所做工作的评价。这次的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7月23日,获得第24届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的金东虎委员长在颁奖典礼现场摆出姿势。万宝龙文化基金会理事长路茨·贝特格(左)与万宝龙韩国公司总经理西尔万·科斯托夫祝贺金东虎委员长获奖。1996年第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组织委员会成立时的情景。尽管周围担心会失败,金委员长仍在一年内成功推出了电影节。2010年出席第15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手印仪式的法国演员朱丽叶·比诺什与金东虎委员长。2009年在釜山国际电影节开幕式红毯上等候嘉宾的金东虎委员长。似乎是希望我今后在文化艺术领域更积极地开展赞助活动而授予的。我认为,把余生用于服务和帮助文化艺术界,才是对获得这个奖的宗旨的回报。”
金东虎委员长对包括电影在内的文化艺术界抱有格外深厚的情感。金委员长在获得本次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时,还获得了“万宝龙艺术赞助人笔(Patron of Art Edition)”和1.5万欧元(约1900万韩元)的文化艺术赞助金作为附加奖励。金委员长打算将其捐赠用于提升戏剧从业者的福利。金委员长说:“我国的戏剧从业者由于收入低,没有余力作为职业人进行自我提升或再教育。所以我计划把奖金捐给‘戏剧人福利基金会’。”
金委员长在整个采访过程中都对生活艰难的文化艺术工作者表达了惋惜。他说,2012年政府投入约240亿韩元设立艺术家福利基金会开展支援,但预算还需增加,支援程序也应简化。“在我担任委员长的文化昌盛委员会,我们将提出政策建议。要支持内容产业,就必须有基金。政府正在筹集约500亿韩元。以韩中特殊关系为基础的全球基金也正以2000亿韩元为目标进行筹建。”
凭执念与倔强打造的釜山国际电影节
金委员长是在几乎堪称电影荒漠的釜山创办国际电影节的当事人。为邀请戛纳电影节执行委员长参加釜山国际电影节,他还自掏腰包飞往法国。电影节期间骑摩托车穿梭釜山全城、照顾参加者酒局的事是有名的轶事。他回想釜山国际电影节时笑了。“第一届电影节会议结束时已是午夜12点。饭馆都关门了,于是我们在釜山南浦洞一家酒店门前的路上铺上报纸,叫来了路边摊。和世界级导演、演员们通宵喝烧酒。现在见到那天在场的人,他们还说当时的‘街头派对’真的很棒。到第二、三届电影节时,我们干脆就在街上办派对。”他必须在1小时内往返南浦洞与海云台。这在物理上是无法做到的时间。“那是交通非常拥堵的地方。所以我叫来快递摩托车,坐在后座往返南浦洞与海云台。此后3年,我冒着生命危险乘快递摩托车出行。”
金委员长在2010年第15届釜山国际电影节结束后退任,李沧东导演为倾注了热情的他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那是宣告电影节开始的短片“片头影片”。影片用动画呈现了金委员长骑摩托车前来、踏上红毯走进电影节的场面。金委员长的退任仪式上,法国演员朱丽叶·比诺什还特别出席。“我和在世界三大电影节都获过奖的女演员一起喝酒,跳了1个小时的‘乱舞’。真不知道有多有趣、多难忘。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酒量惊人。到69岁前,他曾在一场酒席上喝下80至100杯25度的烧酒。这是相当于10至15瓶的惊人酒量。他说,为了保持体力,现在每周六和周日仍每天打7至8局网球。平日每天凌晨起床,短则20分钟、长则1小时左右跑步和步行。年过花甲还骑摩托车奔走现场、每天凌晨起床运动,这不是普通的热情所能做到的。他说那是执念与倔强。“开始办釜山国际电影节时,周围所有人都说很难成功。每次听到那种话,我就生出倔强。最初创办釜山电影节时预算花了22亿韩元。其中从釜山市拿到3亿韩元。其余全部靠赞助填补。”他最先去找了前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的夫人郑姬子(Artsonje Center馆长)。他说自己有信心让电影节成功,并提议如果给8亿韩元就把它办成大宇电影节。结果他获得了3亿韩元的赞助。
为文化艺术界走一条路的人生
他长期在一个领域工作,积累了成功的职业生涯。他说自己并非怀着宏大的梦想生活过来的。他过的是像电影《国际市场》中主人公德秀那样的人生。初中一年级时朝鲜战争爆发。1·4后撤时,他与母亲一起从仁川乘货船而来,在釜山难民收容所落脚生活。分散的家人幸运地在难民收容所全部重逢。之后他努力学习,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院。“在釜山生活时做过小买卖。上大学时,一家四口也只住在一间房里。没有余力去准备司法考试之类的。无论如何先找到工作才是首要的。”他大学毕业时最先发布招聘公告的地方是文化公报部(现文化体育观光部)。为了成为一个能养家的人,他从最低职级开始了公务员生涯。抱着拼命的态度工作,晋升算是比较快的。35岁成为局长。在文化公报部担任企划管理室长8年后,晋升受阻,他便脱下官服。他转任电影振兴公社(现电影振兴委员会)社长。那是1988年。“那时我想‘现在我该成为一个电影人了’。于是我了解电影人的当务之急,建起了南杨州综合摄影所。以那时的经历为基础,我后来才担任了釜山国际电影节组织委员长。因为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事,我才能成为电影人。”
金委员长还谈起几年前为电影评审访问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时的故事。“正好是已故卢武铉总统对土耳其进行国事访问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早餐。卢总统问我‘负责电影节有多久了’,我回答‘快10年多了’。卢总统半开玩笑地问‘怎样才能长期执政’。在自己负责的领域抱着创意的想法竭尽全力推进,就能在那个领域取得些成就。积累起来,就会被赋予另一个角色。再在那里取得成就,最终就会得到国家或团体的召唤。这就是延长职业生涯的路。”
他于1992年以文化部次官身份重新开始官僚生涯。金东虎委员长在文化部任职期间制定了文化艺术振兴法,设立文化艺术委员会,制定并实施了五年计划。还建设了像艺术殿堂那样的文化基础设施。金委员长打算今后也尽力为文化艺术服务。“这些年我似乎只是从国家和各团体那里获得恩惠地生活着。今后我打算过一种服务并赞助文化艺术界的人生。我也有拍长篇电影的计划。”
■万宝龙做文化艺术赞助事业的原因是……
万宝龙文化基金会理事长路茨·贝特格强调,赞助文化艺术对维持作为奢侈品的品牌形象有很大帮助。他力陈,企业用于支持文化艺术活动的钱绝不是成本。他认为,创新来自艺术,从长期看这是有意义的投资。路茨·贝特格理事长说:“如果万宝龙只停留为一个单纯的书写工具品牌,无论在韩国还是在全世界都不可能被认可为奢侈品”,“引领高端文化的形象对维持万宝龙的品牌认同有很大帮助”。他还强调:“我很清楚韩国也有书法这样的手写传统”,“手写所具有的感性在数字时代也依然有效”。
万宝龙韩国公司在万宝龙艺术赞助人奖颁奖典礼的同时,也举办了纪念韩国分公司成立一周年的活动,并说明了过去一年的成果和今后的计划。万宝龙韩国公司总经理西尔万·科斯托夫表示:“韩国市场是销售额每年以两位数增长的‘上升市场’。明年也将延续这样的增长势头”,“将以钢笔和手表市场为中心,进一步巩固在奢侈品牌中男士配饰市场的领先地位”。
万宝龙韩国公司今年将推出400款以上新产品。还计划以韩语网站改版和加强社交媒体渠道等数字基础设施为依托,更加致力于与韩国消费者的沟通。特别是,万宝龙韩国公司计划推出以瑞士传统制表传统为基础、灵感来自葡萄牙出身探险家瓦斯科·达伽马(Vasco da Gama)的手表“传承精密计时瓦斯科·达伽马版”,以传承万宝龙的品牌认同。
以此克服韩国市场内奢侈手表市场的增长瓶颈,并打造新的增长动力。此外,还计划以在百货店、免税店、批发等3个渠道运营的流通基础设施为依托,更加集中于提升在韩国市场的份额。万宝龙韩国公司专注于扩大客户接触点,在韩国分公司成立一年内已运营百货店门店30家、免税店门店14家、批发门店10家,共54个销售渠道。
■第24届万宝龙艺术赞助人笔是……
万宝龙一直苦心思考如何以自己的方式致敬那些为文化艺术发展付出努力的人。为此,位于德国汉堡的“万宝龙国际工匠工坊”的工匠们限量制作“万宝龙艺术赞助人笔(Patron of Art Edition)”。
本届第24届万宝龙艺术赞助人笔是“卢西亚诺·帕瓦罗蒂限量版”。这支笔是对过去50年间作为传奇男高音和艺术赞助人的帕瓦罗蒂的个性与热情的致敬。特别是仅生产98支的“卢西亚诺·帕瓦罗蒂限量版98”,纪念他在1998年获得的“格莱美传奇奖”,更添意义。“卢西亚诺·帕瓦罗蒂限量版98”借用了帕瓦罗蒂的名演之一——歌剧《图兰朵》中的意象。作为献给图兰朵公主的音乐主题的茉莉花,以“750纯金(纯度75%的黄金,与我们常说的18K相同)”装饰在笔身上部(笔锥)。歌剧舞台上出现的天鹅绒幕布,则以钢笔笔盖和笔身部分的红色漆面来表现。在750纯金笔尖上精细雕刻的帕瓦罗蒂肖像,是对他的最高赞美。
■金东虎委员长挑选的7部电影
从釜山国际电影节一线退下的金东虎委员长,目前挂着“名誉执行委员长”的头衔。他将林权泽导演1981年拍摄的《曼陀罗》列为自己最喜欢的电影。他说《曼陀罗》是林导演的代表作。第二部是裴镛均导演1989年拍摄的《达摩为何东渡》。这是裴镛均导演独自撰写剧本、摄影并执导的电影。该片在洛迦诺电影节获得金豹奖,他评价其在美学上十分出色。兼具票房与艺术性的电影,他推崇奉俊昊导演拍摄的《杀人回忆》。
外国电影方面,他推荐了意大利罗伯托·贝尼尼导演拍摄的《美丽人生》。他还补充说,把极端悲剧的情境拍成喜剧,令他非常感动。他说伊朗马基德·马基迪导演拍摄的《天堂的孩子》也看得很感动。他介绍斯科特·希克斯导演1996年拍摄的《闪亮的风采》是一部可以看到艺术家人生、儿子与父亲关系的电影。近期电影方面,他选了今年在奥斯卡获得最佳外语片奖的波兰黑白低成本电影《修女艾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