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10 | 오현환

[金炯哲的哲学经营] 亲近反对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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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发射核导弹!”美国总统向核潜艇舰长下达了一道命令。紧接着第二道命令传来:“核导弹发射……”通信中断。无法判断是要执行发射还是中止发射。在这种情况下,舰长主张必须发射,副舰长主张不能发射。舰长最后宣布,自己作为这艘潜艇的最高负责人作出决断。随后当场解除副舰长职务。于是副舰长援引美国海军规定——两人未达成一致便不得发射导弹——宣布拒绝服从命令。这是电影《赤色风暴》中的一幕。那么,各位会作出何种选择?

事实上,比作出何种选择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人处于沟通断绝的状态。在各位的组织里,如何对待反对者?有没有胆大的部下逐条指出上司言论的不当之处并加以反驳?如果没有,各位的组织必定处于危险状态。在某个组织中,若过早出现全体一致,该决定即为无效。这就如同乘船时所有人猛然起身站到同一侧一样危险。要防止这种情况,首先领导者不能发怒。因为一旦发怒,大家都会隐藏自己的意见,变成谄媚之徒。这是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中所说的话。

防止草率的全体一致,最好的方法是将反对者的存在制度化。即在公司会议上强制任命“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此人的角色是对最有力的方案无条件提出反对意见。若此人未被说服,任何决定都不能作出。魔鬼代言人本就是这样来的。中世纪时,要接受神父授职须通过口试。口试中最严苛的一项,自然是克服魔鬼的诱惑、驳倒魔鬼的论辩。但问题是无法把真正的魔鬼请到神父授职的口试现场,于是由资深神父中的一人扮演魔鬼角色进行口试。就压力面试者大多戴着魔鬼面具这一点而言,两者有相似之处。去说服魔鬼吧。

这是美国一家信息技术(IT)公司发生的事。这家公司的社长是个颇为特别的人。决定重大事项时,必定以草案形式让全体员工传阅。然后要求指出问题点,起初大家都不太愿意。于是他下令:不能敷衍了事,所有员工必须写出一条反对意见。大家都写了。汇总的意见中,既有毫无用处的,也必然有珠玉般的见解。于是把反映这些意见的第一次修订案再传阅一遍。这样做两三次后,便是“社长,现在就请决断吧!已经没有反对意见了。”随后便确定无疑地进入执行阶段。这就是英特尔安迪·格鲁夫会长所采用的方式,即“同意彼此不同意,AGREE TO DISAGREE”。

如果真心想实现创新,就要聘用最不适合自己组织的人,并赋予其反对的权限。然而多数失败的原因在于,那反对的声音太苦太痛,于是索性堵住耳朵,或者把那个人同化进自己的文化。因为与其听苦口良言进行自我反省,不如让那个人变成哑巴或被孤立,这是更让人心里舒服的选择。如此下去,最终会被外部所革新。

亲近反对的人!

优待抱怨的人!

不,干脆建立一种即便屡屡反对和抱怨也不会受到不利对待的制度!

金亨哲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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