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当枕——洪海里 作
如同婴儿钻进母亲怀里
妻子侧身进来,枕着我的手臂
只是静静地拥着
温暖的悲伤的肩头抖动几下,便归于安静
长长吐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妻子转眼就沉沉睡去
像干枯的衣物一样皱着入睡
没有花云娇美绽放的事
也没有彩虹升起的事
我也很快潜入睡梦之中
试着掂量生的重量究竟有多少
因妻子那轻却沉的重量
悄悄抽出发麻的手臂,重新枕好枕头
棉枕、木枕、药枕都枕过了,唯有手臂当枕能让人忘却世间烦忧。投入你的怀中,连早已冷却的悲伤也变得温暖,于是无端地揉着干涸的眼泪,让肩头抖动几下。深深呼出的安心之气,在你听来成了叹息吧。本想坦白,可被误认的补偿更为甜美。因为你心疼似地轻拍我的背。我知道你悄悄抽出了发麻的手臂,但我已置身花云之中。你迟迟入睡的凌晨,我醒来淘米下锅。哪怕沉重也轻盈的一生,我们再活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