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05 | 이상훈

[出口动摇,出路何在] 专家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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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洙 贸协国际贸易研究院院长/申敏英 LG经济研究院经济部门负责人/尹元锡 KOTRA通商支援本部长

出口产业竞争力陷入危机,但仅靠内需增长受限 应培育攻占亚洲市场的高端消费品

应对中国硬着陆与美国货币压力,造船、钢铁等结构调整不可避免 中小企业适合行业需重新审视

将内需型中小企业培育为出口企业……走出新兴国家,攻占欧盟等市场 政府应放宽监管、提供税收支持

“大企业依赖中国特需,中小企业被困在惯性保护的框架内,双方都丧失了野性。企业若不彻底蜕变,即使世界经济复苏也享受不到果实。不能安于‘快速追随者’,必须涌现创造新价值的企业。”在“全球经济放缓”的上坡路上,出口连续10个月毫无刹车地向后倒退,专家们的诊断十分严苛。他们痛切指出,韩国曾搭乘世界经济增长火车头——中国特需的便车享受好时光,却忽视了通过开发创新技术实现高附加值化、业务重组等经营合理化。在新兴市场出口质量低于发达国家、价格低廉产品的格局难以在新贸易环境中生存,因此企业必须痛下决心、重新出发。专家们特别指出,为提升出口竞争力,应培育与服务等相结合的信息技术(IT)融合、生物、医疗等领域,以及面向中产阶层市场的高端消费品产业。对于造船、海运、钢铁等装备型产业,他们建议摆脱“只要度过这次危机就行”的安逸思维,积极推进结构调整。Seoul Economic Daily作为共五期“出口动摇,有无突破口”系列的最后一篇,举办了听取专家建议的座谈。参加座谈的有韩国贸易协会国际贸易研究院院长金克洙、LG经济研究院经济研究部门负责人申敏英、KOTRA信息通商支援本部长尹元锡。

——请先诊断出口状况。已连续10个月单月负增长。如果说是危机,危机有多严重?

△金克洙院长=问题在于我们的主力出口品目已不如从前。出口产业陷入了竞争力危机。过去我们的出口靠模仿发达国家成长。随着中国快速增长,出口轻松扩大,但制造业创新和竞争力改善的努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世界经济陷入低增长,连我们产品的需求也减少了。

△尹元锡本部长=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前,中国进行了大量过度投资。既有北京奥运会,作为制造业枢纽,全球价值链也向其集中。随着这样吹起的泡沫破裂,中国经济增长正在放缓。其余波表现为我们重厚长大产业、装备型产业出口减少等。这些领域以大企业为主,也承受较多通商压力。若因日元贬值而经营改善的日本通过研发(R&D)投资进一步提升竞争力,令人担忧过去的增长动能是否还能延续。

△申敏英部门负责人=今年到10月为止我们出口减少7.6%。相反,世界平均减少13.5%。很难说只有我们特别差。中国高增长时,贸易增速高于世界经济增速。但随着中国增长转向内需,今后贸易增速将低于世界增速。中国第三季度增速为6.9%,但制造业只有5%。仅看制造业已是硬着陆。出口集中于新兴国家的韩国,一旦美国加息等举措实施,出口很可能受到冲击。

——明年出口前景如何?

△申部门负责人=预计明年在金额方面与今年相近或增长2%左右。我们出口回升的可能性不大。新兴国家经济依然不佳,发达国家经济增长也呈现见顶回落之势。最大的担忧是汇率。最近以美国为中心出现了韩国操纵汇率的说法。韩国贸易顺差规模较大,完全有可能通过类似过去广场协议的程序,对东亚施加货币升值压力。出口收益性可能恶化。

△尹本部长=美国加息将对新兴国家经济造成冲击。加上中国,出口中新兴国家占比高达70%~80%。必须攻占出口占比较低的欧盟(EU)等市场。特别是中国在钢铁、造船、石化等竞争品目上的自给率已接近替代水平。装备型产业能否实施结构改革、实现高附加值化十分关键。

——从第三季度经济增速(1.2%)看,内需拉高增速1.9个百分点,出口拉低0.7个百分点。政府也把重心放在以内需为中心的经济增长上。

△金院长=原则上赞成。不过,以收入主导增长为名而把重点放在刺激消费上,是完全不同的事。收入不增加、只有消费增加,负债可能扩大。特别是美国加息时家庭负债会成为问题。内需是有限的。仅看市场,5000万人与73亿人无法相比。过去二三十年我们一直面向世界市场准备产业结构。仅靠内需,无法维持一直培育起来的汽车、钢铁、化工那样的规模经济。服务业需要加强,但经济增长的重点应放在通过制造业创新开拓新产业上。

△尹本部长=内需创造就业,让市场运转起来。从短期景气刺激层面看有其不可避免的一面。但内需中小工商业者占很大部分。小工商业者获得投资、打造未来增长动力并走向全球市场存在局限。内需与出口要保持平衡感。根本上必须提高出口竞争力。

△申部门负责人=由于中国增长放缓,通过出口实现增长已变得艰难。经济结构转型的核心是服务部门。年轻人愿意工作的地方是金融、保险、通信这些领域。不过,必须打造能够刺激需求的服务。确实存在无法满足潜在服务需求的部分。服务支出集中于教育,而有必要问一问,是否有足够供给来满足休闲、旅游、文化、主题公园等方面的需求。

——纵观出口整体,认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申部门负责人=像我们这样内需市场狭小的国家,应把通过开放实现竞争视为金科玉律。应尽可能取消保护框架。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也需要重新审视。对已在该市场丧失竞争力的企业,应推动其结构调整。丧失竞争力的产业受到保护,企业便丧失了野性。也就是说不再挑战新事物。

△尹本部长=中小企业出口仅占整体的30%。必须把中小企业培育成出口企业。不能只满足于向大企业供货。需要有让中小企业成长为中坚企业、全球企业的政策。与大企业不同,中小企业成长起来都会转化为就业。涓滴效应很大。

△金院长=世界各国正在展开结构调整竞争。许多产业处于转型期。汽车从内燃机转向智能、电动汽车,制造业出现智能工厂和3D打印机等新潮流。当世界经济重新恢复活力时,只有完成果断结构调整的国家才能享受果实。

——为提升出口竞争力,有哪些应当投资的产业或品目?

△申部门负责人=IT基础服务与生物。市场上出现了以IT为基础的无人机和优步出租车等。但把目光转向内部,仅看国内无人机的状况就令人郁闷。这些领域受监管限制,只会得到“很难”的答复。应把视角从“不行”转向“无论如何都要做”。生物的潜力也很大。我国生物相关人才很多,但没有能够消化他们的产业。若生物领域被点燃,是有增长可能的。

△金院长=应培育攻占不断增加的亚洲中产阶层的高端消费品。中产阶层快速增长,但韩国没有值得卖的高附加值消费品,令人遗憾。韩流等基础已经具备。收入增加,饭再多一天也就三顿。但好用的消费品能够创造出比这更多的需求。

——如果说最近的产业结构调整有令人遗憾之处。

△申部门负责人=企业和官僚如果认为只要避过一阵暴雨就行,那就错了。世界经济已处于新的状况。这是意味着结构性低增长的新常态时代。过去10年因中国特需出现了过度消费和过度生产,事实上这才是非常态(abnormal)。

△尹本部长=政府应着力于放宽监管、税制支持等。政府若直接介入结构调整,会导致市场扭曲,海外也可能提出问题。

△金院长=政策的时机很重要。立法也要及时才能见效。就韩中自由贸易协定(FTA)而言,应看大森林,不能过于执着细枝末节。为在年内降低关税,应加快批准。

/主持=经济部副部长李相勋 /整理=记者具庆祐 bluesquare@sed.co.kr

照片=记者宋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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