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01 | 박현욱

[时论]要实现可持续的南北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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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次离散家属团聚活动成功结束,朝鲜红十字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甚至提到了团聚的常态化。恰逢其时,民间领域的访朝也接连不断。8·25南北协议顺利履行自不必说,南北交流亦呈加速之势。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金正恩在今年新年贺词中提及南北首脑会谈。6·15纪念日则发表共和国声明,称没有理由不能进行南北当局对话。

朝鲜在建党70周年活动上也未发射外界担忧的远程火箭。中国自第三次朝核试验以来,一直担忧朝鲜半岛紧张升级可能损害本国国家利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年9月访美期间强调“安理会决议必须得到完整执行”,矛头指向朝鲜;朝鲜建党70周年之际,排名第五的常委刘云山访朝。这正是朝鲜难以尝试追加核试验或发射远程火箭的原因。

正如近期国家情报院所披露,金正恩政权的凝聚力明显弱于前代,除部分集市经济外,国家经济整体并无改善。曾为朝鲜主要外汇收入来源的对华无烟煤出口因国际价格下跌而受到打击。去年以来持续的干旱导致粮食状况恶化也显而易见。这正是朝鲜一直不断要求解除5·24措施、重启金刚山旅游项目的原因。这说明金正恩政权内部处境复杂,面临通过改善南北关系确保实利的必要性。

问题在于,判断朝鲜态度已发生根本性转变仍为时过早。朝鲜一直反复挑衅与对话,坚持追求实利的姿态。韩国政府不得不承受朝鲜单方面撕毁协议带来的负担,这无论在进步还是保守政权时期,都是削弱对朝政策推进力的主要因素。韩半岛信任进程的意义在于,它着眼于从根本上化解这一问题。然而真正的信任进程,是积极诱导对方改变态度。

需要建立信任的对象不只是朝鲜政权。为实现统一,赢得朝鲜居民的信任更为重要。德国统一的原动力,是东德居民对西德体制的坚定信任。由于南北关系僵持,近几年朝鲜居民的对韩认识呈恶化趋势。认为金正恩政权崩溃将带来统一,只是一种愿望。应正视未曾经历民主主义与市民社会的前共产主义国家、以及中东国家体制转型过程中的混乱局面。只要朝鲜内部积极变化的要素不显现,统一之路依然遥远。为此,有必要考虑转向对朝“预防性介入政策(Preventive Engagement Policy)”。

至少在人道主义问题上,韩国政府应宣布承担无限责任。韩国政府为解决离散家属、被掳者和国军战俘问题所作的努力完全具有正当性。同时,对朝鲜居民的粮食和医药品支援应无条件且持续进行,因为朝鲜居民在宪法上属于韩国国民。开城工业园区项目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南北关系一旦越过一定临界点,朝鲜也无法逆转。这是对朝政策最重要的教训。

近期为德国统一25周年纪念活动访韩的一位东德出身高层人士所说的话仍在耳边回响:“独裁与民主主义之间的统一是不可能的,对东德的支援成了东德政权无法戒断的毒品。自由也是毒品。”当下正是政府需要作出全方位努力,以诱导朝鲜变化、构建可持续南北关系的时刻。

/赵韩凡 统一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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