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01 | 정민정

[Seoul Economic Daily访谈]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朴成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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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赋予企业劳动选择权,改变偏重大企业的金融支持与人力供需结构

须建立强有力的制度装置,防止大企业觊觎中小企业专属行业

将在水原附近推进制造业与高校、研究所联动的中小企业产学研谷

“劳动市场变得灵活,中小企业的人力错配问题才能解决。国民收入约2.5万美元的我国,大学毕业生起薪年薪4000万韩元;而国民收入超过5万美元的美国,大学毕业生平均起薪为3万美元,这一事实对我们颇有启示。只有企业拥有劳动选择权,才能确保劳动市场的灵活性,才能营造中小企业与大企业共生的环境。”

就任8个月的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朴成泽(58岁,见图)上月30日在首尔汝矣岛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独家专访,就其自参选时期起一贯主张的以中小企业为中心的经济结构转型、僵化劳动市场改革等议题畅所欲言。

朴会长强调,在金融支持和人力供需方面偏重大企业的经济结构,正成为中小企业成长的障碍,结果也成为拖累我国经济增长的因素。“我国经济在过去50年的压缩式增长中,以把储蓄、借款等社会金融资源集中投向部分企业的方式培育了大企业。既然投入了社会资源,算起来这些与国民企业无异,但却被完全交给了部分财阀。于是金融机构只要是大企业系列公司,无论经营不良还是亏损都给予支持,最终‘大马不死’固化为惯例。”

关于人力供需失衡,他指出强势工会导致的劳动市场僵化问题,并提高了音量。“过去20多年劳动市场日趋僵化,大企业里强势工会扎下根来,工资和劳资问题一律强硬,大企业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便无止境地上涨。目前我国中小企业的人均人工成本仅为大企业的60%多,看似偏低,但按金额看与日本相当。反倒是大企业的过高工资结构才是问题。于是除了少数进入大企业就业的年轻人之外,其余人被视为败者的认知固化,中小企业招不到人的恶性循环反复出现。”

朴会长提出的解法是把劳动选择权交给企业。即企业应拥有在正规职、非正规职、非全时、兼职等多种形式劳动者中进行选择的劳动选择权,以此化解劳动市场的僵化。

他判断,如此一来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工资差距将缩小,从而形成大学毕业生愿意选择中小企业的环境,人力供需困难的中小企业的用人难也能自然缓解。事实上,中小企业相对大企业的工资水平从1997年的77.3%降至2007年的64.8%,去年更降至60.6%,年轻人回避中小企业的现象进一步固化。朴会长强调,在公平分配社会资源的同时,建立防止大企业侵入中小企业专属行业的制度装置也十分紧迫。

他表示:“某集团持股的直系亲属超过100人,随着传到第三代、第四代,甚至侵入中小企业行业”,“从平衡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意义上讲,至少也需要发出强有力的信息:这些行业大企业不得进入。”对此,中小企业中央会已委托研究课题,以推动引入“中小企业竞争力优势行业制度(暂定名)”。朴会长强调:“由于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制度将于2017年到期,此后将全力推动引入‘中小企业竞争力优势行业制度’作为政策替代方案。”

他指出,要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必须有强有力的制度相配套。朴会长提到近期由经济团体主办的邀请德国总统约阿希姆·高克的座谈会,主张德国能够涌现“隐形冠军”的秘诀在于为营造公平竞争环境而设的强有力制度装置。德国拥有经济司法权限的联邦卡特尔局负责管理和监督对限制竞争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遵守情况,任何企业只要破坏市场秩序,最高可被处以营业收入10%的罚款。朴会长强调:“若被处以营业收入10%的罚款,相当多企业可能直接破产,因此具有强有力的规制效果”,“只有实施严格规制,弱者才能站上公平竞争的舞台,才能凭实力接受市场评价,从这一点看,我国也需要让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拥有更强的权限来监督市场。”

在南北经济合作方面,他正在描绘具体蓝图。他预计南北关系取得实质进展的时间为3至5年后,并表示中小企业中央会层面正在探索统一前阶段与后阶段分别应有哪些行业进入。

“抛开政治问题,从纯粹做生意的人的角度看,南北统一将成为我国大幅跃升的跳板。在21世纪与中国相邻是非常大的机会,但被朝鲜阻隔,我们就跟岛国一样。岛国与中国做生意,和连着内陆通过陆路做生意,差别是天壤之别。朝鲜是我国最后留下的处女地,统一后如何加以利用,关系到我国的百年大计。”

朴会长认为,统一后朝鲜内需市场需求将爆发式增长。尤其是由于农业基础技术和装备不足,堆肥、农机等农业商机无限。同时朝鲜连鞋子都无法自产,轻工业基础设施薄弱,因此他判断这对中小企业比对大企业更有利。从这一角度看,他认为比起山区较多的东部,平原多、人口密集的西部更有望成为第二个开城工业园区。

朴会长正在构想像以信息通信技术(ICT)为基础的板桥谷那样、由制造业与高校、研究所联动的产学研谷。他表示:“正如高端人才不愿南下到板桥以南,才有了‘板桥南方界线’一说,中小制造业往往因无法获得高端研究人才而在技术开发上吃尽苦头”,“正在构想在水原附近打造类似板桥的研究集聚园区,将其培育为制造业领域的硅谷。”中小企业中央会目前正与某高校合作,研究建设99万平方米规模的产学研谷的方案。

朴会长打算今后作为代表中小企业界的经济团体负责人,着力发声。特别是计划在全中小企业界层面凝聚力量,使政府部门的经济政策走上正确方向。他解释:“政府认为就业创造是经济增长的副产品,因此把钱集中投入经济增长,但目前我国陷入了‘无就业增长’的陷阱”,“反之,若把经济政策的焦点放在就业上,一切都会不同。”他补充说:“此前我国经济增长由出口牵引,因此政策被束缚于此,但要像过去那样依靠出口已很难”,“即使出口减少,只要内需稳固,就业状况就能改善,而这只要把政策方向对准支撑内需产业的中小企业,解决方案自然就会出现。”

同时,他对大韩民国经济的未来表达了充满信心的希望。“我们大韩民国仍是优点多于缺点的国家。与中国这一巨大市场相邻,内部则是灵活且速度感非凡的民族。想到21世纪的经营以速度为武器,我们民族的速度DNA就是其他国家无法追赶的优点。这与凡事照手册办的日本相反。但要让我国经济变得坚实,前提是范式转换。我认为,能够公平竞争的国家、能找到自己想要工作的国家、在中小企业也能遇到希望的国家,才应成为21世纪大韩民国的模样。”

He is…

记者名

△1957年 京畿道安城 △1975年 庆熙高中 △1983年 延世大学政治外交系 △1984年 LG金属 △1990年 산하公司代表理事 △2007年 伟业投资会长 △2011年 庆熙初高中校友总会会长 △2012年~2015年2月 韩国沥青混合料工业协同组合联合会会长 △2013年 中小企业中央会理事 △2015年2月~ 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 △2015年5月~ 中小企业爱心分享基金会理事长 △2015年7月~ 中小企业研究院理事长 2015年7月~ Home&Shopping董事会议长

“我自己首先要清廉干净”,交还对外活动津贴、公司卡等

“中小企业界总统”朴会长的破格之举

朴成泽会长原本出身大企业职员。1984年进入LG金属(现LS-Nikko铜冶炼),一路升至科长,但1990年毫无留恋地辞职,为的是实现他整个求学时期的迫切梦想——创业。25年后的今年2月,他登上被称为“中小企业界总统”的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之位。他在担任沥青混合料联合会会长期间,以放低身姿沟通、放下特权的破格之举受到业界关注。他着力放手下放权限,打造由成员各自决策并承担责任的组织,这在公司经营乃至担任沥青混合料联合会会长时期都是他一贯的经营方式。

朴会长的破格之举在登上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之位后仍在延续。不久前,朴会长把此前领取的会长专用对外活动津贴全额退还。他说:“我想只有自己首先清廉干净,才能理直气壮地代言中小企业界的意见,所以把此前领取的对外活动津贴全部退还”,“在中小企业中央会每年获得近100亿韩元国库补助的情况下,非常任会长每月领取1000万韩元对外活动津贴并不妥当。”该津贴原本是中央会为数百家会员组合公司的红白喜事费用等对外活动而发放的。朴会长甚至退还了会长专用公司卡,必要费用用自己的个人卡结算。

尤其是周末他不乘坐中央会提供的公务车。理由是周末虽有公务,但私事也多,因此表示不使用公务车。就任后他也没有兼任高薪有保障的Home&Shopping共同代表职务。由于中小企业中央会是Home&Shopping最大股东,他只担任无报酬的名誉职董事会议长。朴会长平时常说:“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是无报酬奉献的位置”,“接受国家预算支持的团体的非常任会长另外领取津贴并不妥当。”

就任后他指示降低海外出差的机舱和酒店客房等级,被评价为清新的变化。就任后刚随总统出访归来,在他主持的首次高管会议上,他指示今后海外出差乘坐商务舱而非头等舱,酒店也住普通房而非套房,并要求严格遵守。此前会长出差费用全部由中央会预算支付,因此据说降低机舱与酒店等级后相关预算大幅节省。会长秘书室人员也从原来的5人减至4人。

前任会长时期包括秘书室长共5人,如今减为室长之下随行秘书1人、代理1人、职员1人共4人。

朴会长强调:“代表300万中小企业和小工商业者的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首先要清廉干净,才能更理直气壮地代言中小企业界的意见,外界也才会认为有诚意”,“我相信只要我率先垂范展现干净形象,中央会事务局也会清廉干净地忠实履行本职。”

/整理=郑敏贞记者 jminj@sed.co.kr

摄影=权旭记者

对谈=吴哲洙 成长企业部长(副局长) csoh@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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