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26 | 이병관

[柳廷必的音乐故事] 音乐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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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曾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生活约八年。托声乐家这一职业之便,我不仅去过西班牙,还有机会前往欧洲多个国家,北至芬兰和拉脱维亚这样的国家。每到一地,都能结识新的人们,接触当地的文化。在欧洲,即使走进再小的城市,也常能看到音乐与人们生活融为一体的景象。我说的并不是意大利威尼斯贡多拉船夫的歌声那类已颇有名气、略显俗套的事,而是融入日常生活的音乐,是哪怕只有短暂闲暇也与音乐同行的样子。比如看看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吧(BAR,类似我们的咖啡馆)文化,来吧里喝一杯咖啡的人几乎都望着外面的街道,哼着音响里流出的歌曲,尽情享受那份从容。笔者在西班牙生活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演出结束后回到巴塞罗那,睡个懒觉,然后慢慢走到街区常去的吧,在音乐声中把可颂蘸进“牛奶咖啡(Cafe con leche,咖啡兑牛奶)”里吃,一边看路过的行人或翻看报纸。当时感受到的那份从容,成了真正难以忘怀的记忆。

其实存在一种偏见:“音乐要有闲情才能欣赏。”若有人问,忙着谋生哪有闲工夫听音乐,一时或许难以回答,但笔者认为,并不是因为忙而无法亲近音乐,而是还没有真正体会到音乐带来的安宁,因此连亲近音乐的念头都不曾萌生。笔者确信,在再忙碌的生活中也为音乐留出一席之地的人,与不这样做的人,其精神生活质量的差距,大概就如大富翁与乞丐之间的经济差距那般悬殊。笔者最近参与我国某金融企业为客户举办的全国巡回音乐会。经确认,在我国众多企业中,以出色的音乐会巡演全国来向客户表达感谢的企业仅此一家。而这场音乐会每到一地都观众满座。今天也是在约3000名听众面前演唱之后才写下这篇文章。每当看到听着笔者歌声而露出笑意的观众,如今我想到的并非自己唱得好,而是能为听众献上笑容与从容的音乐之伟大。

1986年,在俄罗斯,得益于戈尔巴乔夫的开放政策,文化界也受到影响,世界级钢琴家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在阔别六十余年后回到故国,举办了生涯最后一场莫斯科独奏会。笔者深深记得,起初听众内心尚有些僵硬,却被他的演奏如冰雪般融化的那一幕。尤其是在饱含思乡之情的舒曼《梦幻曲》(小小的梦)演奏中,听众湿了眼眶、与音乐融为一体的情景,让人感到真正的生活从容正是如此。只要愿意亲近,就能为任何人无限提供“从容”的,正是音乐!(男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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