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21 | 송영규

[周四清晨]“这跟我们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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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哪样更好,反正教科书又要改了。我倒没什么,可以后要学的孩子们……不好说。”

我问正在准备大学入学考试的儿子,对最近将社会彻底一分为二的历史教科书之争持何立场,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不是赞成或反对,而是说教科书一改,考高考时就得重新学,负担不小。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对我们的孩子来说,一切都是“起—承—转—升学”。成年一代为进步、保守争得你死我活,可对真正学习这些内容的学生而言,重要的既不是正确的历史,也不是是否亲日,而是会不会出成考题。就像某则广告里说的“女朋友对我来说像是奢侈品”,历史认识问题对被升学考试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孩子们而言,恐怕无异于奢侈。

回想起来,记者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记得是初中时候。当时还是正式课程科目的汉文教科书里,有几个用红笔划了粗底线的汉字:“韩国式民主主义(韓國的 民主主義)”。因为期中考、期末考每次都会出,所以拼死记住。至于这几个汉字被写进教科书意味着什么,是在那之后几年、上了大学才明白的。

我们有资格批评这样的青少年没有历史认识吗?正是我们一直逼迫他们:为了考上好大学,哪怕踩着同伴也要赢,然后去找赚钱多的工作。在这样一个升学、就业万能的社会里,孩子们真能接受到像样的历史课吗?虽说从2017年起将韩国史定为必修科目并纳入高考命题,但填鸭式教育对历史认识能有多大帮助也令人怀疑。

正因如此,还上演了执政党与在野党就国定或审定教科书对高考影响相互攻防的闹剧。执政党主张改为国定后只需学一本教科书,考试负担会减轻;在野党则反驳称,出细节题目的可能性很大,高考会变难。要让青少年认识到历史认识之重要的那份苦心,似乎早已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是不择手段压倒对方这一目的。

话说回来,学生在大人的争斗中受害,又岂是一两天的事。选举时众口一词高喊免费供餐,如今却说预算不足没法供饭;教育部与进步倾向的教育监动辄展开较劲,夹在中间的只有孩子们苦不堪言。这样一来,本已被冷落的公共教育只会更加萎缩。

围绕历史教科书的攻防,与面向国会选举的战略密不可分。执政党即便为了推进劳动改革等结构改革,也必须在国会选举中稳操胜券,为此,作为选举取胜公式的保守势力大集结显得尤为迫切。这或许正是党政青承担着令政局陷入黑洞的风险仍抛出历史问题的原因。在野党也绝无退让空间。此次若屈服,在最大议题劳动改革的角力中只能落于下风,而这意味着难以再起。双方都赌上生死,对峙必然长期化。进步倾向的教育监已因反对国定教科书方针而表示要另行编写教科书和教材,只让孩子们更加混乱。

我很好奇,直接面对教科书的孩子们,在与自身意愿毫不相干、随政界利害关系左右摇摆之中,究竟在想什么。他们真会认为自己正用正确的教科书接受像样的教育吗?还是以“下次升学考试该怎么准备”的表情旁观?儿子说过的那句话总揪着我的后颈:“反正这跟我们没关系嘛。”

宋英奎 论说委员 sko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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