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与发酵茶之间的疑问
发酵食品对我们来说非常熟悉。传统上说到代表韩国的食物,人们会举出泡菜和酱类等发酵食品。虽然如今我们餐桌的情况已有很大变化。发酵是利用微生物和菌类获取有用物质的过程。据说世界各国人们所吃的食物中约有三分之一是发酵食品。可见发酵这种方法曾被人类广泛用作烹调食物的方式。
然而在茶中所说的发酵,并不是这种熟成发酵。目前区分绿茶、红茶、乌龙茶等的标准虽是发酵程度,但这里的发酵指的是氧化发酵(oxidative fermentation·酸化醱酵)。也就是说,采用的是氧化方式,却习惯性地使用发酵这一术语,这是因为在茶向多样形态发展的过程中,氧化发酵成为了一种标准。明朝以前大多以弱发酵茶为中心,也就是我们所知的绿茶类。当时只做少许杀青,再压成团制成团茶。
然而制茶技法发生了巨大变化。局面变成了不得不从以弱发酵为中心转向多样的氧化发酵。这一变化源于建立明朝的朱元璋就制茶方式所下的敕令。朱元璋成为皇帝后下令,不再采用压团的“团茶”方式,而要以“散茶”饮用。制茶形态的变化也影响到原有以弱发酵为中心的制作方式。加之作为原料使用的茶叶条件也必须改变,制茶方法也须改变。与此相关,极为艰难的实验随之展开。终于历经整个明代,到清初,与氧化发酵相关的各类茶得以完成。所谓全发酵茶的红茶与半发酵茶的乌龙茶系列发酵茶由此登场。
与此不同,云南的普洱茶是与中原情况无关地发展起来的。作为利用微生物的发酵茶,在明代仍保持压团的紧茶形态。这既是为了微生物发酵,也有政治原因。云南早在后汉时期诸葛亮南征时就与中原有诸多关系,但被称为茶之经典的书中并无关于云南普洱茶的记载。唐代云南是独立的国家。普洱茶之名开始为世界所知大约是在元代,始于元朝在云南设置“步日部”。此后明代云南又由少数民族自治运营,清代开始对云南实行直辖统治,这一时期普洱茶被正式选定为贡茶。
形态多样的普洱茶。 #微生物发酵茶的登场
氧化发酵茶与微生物发酵茶都使用发酵这一术语,但两者之间适用不同的观点。前者的焦点在于如何使熟成与发酵停止,以及如何维持停止的状态;后者的观点则不同。重要的是创造出让茶叶能够充分熟成的条件,关键在于营造出让微生物落定在茶叶上并推进发酵的环境。普洱茶在制茶工序结束后保管时也采用自然保管,这是因为需要能够持续进行发酵的条件。像这样以微生物为媒介推进发酵的茶被称为后发酵茶,代表性的茶便是云南普洱茶。
云南之所以能够出现后发酵茶,有几个条件。既有气候与土壤条件,云南的乔木种茶树及其茶叶也适合后发酵。此外还有熟悉栽培茶树与制茶文化的人们。目前普洱茶的主要产地是云南南部的西双版纳一带,那里有哈尼族、布朗族、彝族、基诺族等生活在山上的少数民族村落。他们居住的山上村落中,树龄数百年的茶树成片形成了数百万坪规模的茶园。据记载,明代云南南部有多达15座大茶山,这里形成的茶园规模达2000万坪,可见他们很早以前就已喜好饮茶。
普洱茶在18世纪初被选为贡茶,此后约200年间,不仅在中国人中,也在世界范围内名扬为最上等的茶。这首先得益于其出色的保健与药理作用。除传统记载之外,东西方近代医学机构对普洱茶的营养与药效的研究,以及将其实用化的案例也非常多。
以清代吴大勋所著书中的例子来说,“(普洱茶)消食理气,去积除风寒,乃最有益之物”。普洱茶起到降气的作用,因而在调理寒凉、温暖身体方面最为出色。暖气常留于腹中,有助于在不冷峻的同时保持沉静。不仅有法国巴黎圣安东尼医院进行的临床实验,法国还曾以自己的名义订制普洱茶,即法国沱茶。
微生物发酵茶除药理作用外,风味也与众不同。这被称为越陈越香,熟成时间越久,茶的风味就越深厚。有“普洱一世情”之说,即普洱茶是一代人共同分享情谊的茶。普洱茶要如此熟成,须经过无数岁月。
云南西双版纳小勐宋地区的爱尼族。迎客身后茶树成行。 #普洱茶的现实进化
在制作普洱茶的过程中,使微生物落定大多利用自然因素。刚制成的普洱茶只是具备成为普洱茶可能性的茶,还不算已成为普洱茶。只有经过微生物在茶中落定的熟成岁月,才终于成为普洱茶。因此,使茶熟成的普洱茶保管,也是制茶的另一道工序。这样为微生物发酵所需的漫长熟成时间是普洱茶的特点,但也是弱点。
普洱茶在现实中也发生了变化。想必需要缩短熟成时间或促进发酵的方法。随之在制作与保管上出现了更进一步的方法。首先是利用人工热来促进后发酵的方法。由此普洱茶按制作方法分为生茶与熟茶。以自然方法进行后发酵的生茶,与以人工热促进后发酵的熟茶,概念各自得到调整。
特别是与快速发酵相关的熟茶普洱,此后不断进化。与仅利用少许人工热的传统熟茶不同,为提高产量并更快速地进行发酵,1970年代初出现了应用广东式黑茶方式的渥堆工艺。到2000年代中期,原有渥堆方式的熟茶被淘汰,注入培养菌种的现代式熟茶技法也随之出现。在保管方面也出现了调节发酵速度的各种保管科学。继干仓与湿仓之后,还出现了电子仓之类的术语。总之,与普洱茶熟成发酵相关的方法论仍在进化之中。
在市场上作为商品见到的普洱茶有多种形态、多种名称。形态也多样,有像饼一样的圆形,有砖状或馒头状等。商品名称也多样。有的称号级,有的称印级,有的在中茶牌下还有“7432”“8582”等编号茶。这些都是表示普洱茶履历的标记法。进入2000年代后,中国逐渐熟悉市场经济,随之在将普洱茶标记为商品的方式上出现了富有个性的设计。但能在多大程度上表现茶的履历,则是另一个问题。
普洱茶的核心在于利用微生物的熟成发酵!这决定着普洱茶的品质,为理解这一点,普洱茶的履历必须有几项标记事项。要表明茶的产地与制作时期,在制作方法上要区分生茶、熟茶以及由此应用的半生半熟茶。此外还应说明在何处以何种方式保管。
一块普洱茶是另一个生命栖居的小世界。就如在缸中发酵的大酱一样。正如每家的大酱各不相同,普洱茶也会因家而异地熟成。就像培养出能抵抗当年流行菌类的有益菌的大酱一样,在普洱茶中熟成的微生物也成为帮助人们增强免疫力的力量。
普洱茶是生活在遥远的云南、即云之南的少数民族献给现代人的礼物。理解并品饮普洱茶的时间,也是向漫长时间与空间出发的旅行,更是增添韵致与品位的时光。下次打算把普洱茶更贴近地带入我们的生活。让我们一起看看从现实角度理解普洱茶的方法,以及把普洱茶有益地用于我们身体的各种方法。/徐海镇 韩国茶文化合作社本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