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13 | 정상범

[社论]迪顿VS皮凯蒂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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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长期致力于消费、贫困与福利研究的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格斯·迪顿。迪顿一直主张,不平等正是经济增长的原动力,通过增长可以摆脱贫困。这与主张资本主义不平等加深的巴黎经济学院教授托马·皮凯蒂处于对立面,预示着围绕当代话题——不平等的经济学界激烈论争。

迪顿在2013年通过力作《逃离不平等》(The Great Escape)指出,虽然不平等是增长的副产品,但经济增长的大方向应被视为全世界的发展与最终的平等。也就是说,不平等与差距反而促进了经济增长,并持续解决了人类的诸多问题。人类整体收入差距逐渐缩小,在营养状况改善的助力下平均寿命100岁时代近在眼前,就是明证。韩国经济仅用半个世纪就跨越了“青黄不接”的困境,也是他乐于引用的案例。关于收入不平等加剧,迪顿强调,世界从未像现在这样平坦,若连这种程度的差距都没有,社会将陷入停滞。

他在此脉络下提出诊断:不应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公共开发援助(ODA)这类“错位的同情”,而应让不平等状态保持原样,它们才会获得自我成长的力量。

相反,皮凯蒂在著作《21世纪资本论》中主张“资本的积累必然导致资本收益增加和不平等加深”。为阻止当下的“世袭资本主义”,皮凯蒂主张对收入前1%者征收90%的累进所得税和资本税,认同这一说法的人恐怕也不少。迪顿对此反驳:“若把视野从一个国家扩展到全世界,世界的不平等问题正逐步缓和。”他主张,人们只是反对不劳而获之类的不当得利,而并非以财富不平等本身为问题。

当然,迪顿的理论也有弱点。他并未否认不平等催生增长的一面,但过度的不平等会使社会整合变难,进而引发政治不安,最终可能阻碍经济增长——这就给我们留下了究竟应容忍何种程度不平等的疑问。皮凯蒂同样暴露出理论漏洞:在不平等的原因上只聚焦于物质资本,刻意忽视头脑资本或创新技术等其他重要因素。因为阿里巴巴的马云、谷歌的拉里·佩奇等人是在没有物质基础的情况下,纯粹凭借头脑成为21世纪代表性资本家的,与世袭资本主义相距甚远。

从这一角度看,有必要关注可同时实现经济增长与化解不平等的处方——头脑资本,即教育的社会价值。在过去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革命时代,教育为供给相应劳动能力提供了决定性答案。教育正是通过培育头脑资源实现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

化解过度不平等的解决方案也应从提供平等的教育机会中寻找。无论何种社会,都必须通过教育体系赋予成员公平的教育机会,从而为他们走向社会后平等竞争提供环境,这一真理依然有效。近来韩国社会一部分人高呼不平等是万病之源、必须把蛋糕均分的无差别平等主义。但迪顿教授关于应正确理解引领增长与进步的不平等之力量的理论,具有很大的回响。

当我们能够在扩大教育机会中找到统合化解皮凯蒂与迪顿理论冲突的契机时,才能谋求更为和谐的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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