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12 | 김나영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学校理想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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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在70年代末颇受欢迎的作品《偶像的眼泪》,是以《同行》闻名的作家全商国的小说。背景是城市里的某所高中。主人公因担任临时班级代表,被实际的"权力者"崔基杓施以暴力。崔基杓是名为"再修派"的暴力团体头目,其成员甚至抽血卖钱来筹措生活费,对他忠诚至极。在巨大的暴力面前,主人公身为班长想要做点什么的意志也未能实现,最终把位置让给了一个叫林亨佑的同学。就像因12·12事态把政权交给新军部这一集团的某位前总统一样。然而依靠暴力的权力也有其局限。因为掌握合法权力的人制定了新的策略。班主任与新班长林亨佑合谋,制定出细密的方案,设计将崔基杓逼入困境。内容是把家境困难的崔基杓的处境包装成感人故事送给广播公司。如此一来,班主任可以作为优秀教育者获得表彰,班长可以延长任期,而暴力团体头目崔基杓也会变得温顺——其中隐藏着高度的算计。最终,基杓与朋友们"以卖血为基础的友情",瞬间被传播为高中生帮助经济困难同学的美好故事。于是崔基杓再也无法成为强势的学生暴徒。在未知的世界面前,他成了不按班主任所说去做就不安得难以忍受的一只羊。政界、财界送来捐款,崔基杓最终成了一种"讨钱工具"。小说以再也无法忍受的崔基杓留下一封信、似是逃走的结局收尾。

1970年代小说中的故事,如今读来仍像可能发生的可怖故事,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吗?我回顾了今天的教室。任何一个班级里既有学习好的孩子,也有拳头硬的孩子。若学生之间没有形成健康的紧张状态,便会出现霸凌。然而,明明知道集体排挤正在发生的教师,为妥善调解这一状况而努力的故事,我几乎从未听过。倒是见过依靠制度性权力惩戒主导暴力的学生,或采取措施让受害者尽快转学的情形。

更可怕的是,无法保证不存在像小说中"班主任"那样邪恶的人。若把"基杓的故事"发到Facebook或Twitter之类的社交媒体上,不仅媒体观众,众多大众都会知道。连暴力也只突出某一面、当作为自身荣达之用的项目来利用的合法权力,实在是可怕的存在。

近来搅动各界的国定教科书争论与忠岩高中供餐事态等,暗示着中小学与高中今后仍将作为被制度正当化的权力场继续称王。在一系列与教育政策相关的争论中,忧心学生福祉的专家极为罕见。只有担心自身利益如何分割的利益相关者而已。令人悲哀的是,在这种体制造就的感受性中,像崔基杓那样的暴力学生、像班主任那样狡猾的老师、像林亨佑那样邪恶的班长,依然在暗中活动。归根结底,无论拳头硬还是钱多,都只能处于弱者位置的"学生"们,全都是潜在的受害者吗?如果今天的现实到了这般地步,教室的窗棂与监狱的窗棂究竟有何不同?/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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