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节当天的3日,“西部前线和平原野之旅”的参观者正走在京畿道涟川郡长南面胜战OP附近的战壕中。虽是秀丽山河,但各处的兵力、武器、地雷却令人感伤。左侧立起的神竿是希望的象征。
再现引发1·21事件的金新朝部队越过铁丝网南下的模型。距此49公里处便是光化门。
韩国地雷清除研究所所长金基浩正在讲解埋设在非军事区等地的地雷。
新罗敬顺王陵的模样。作为王朝最后一位君王的坟墓,待遇算是相当不错。
胜战OP,与朝鲜近在咫尺地对峙
非军事区处处“地雷”标牌……切身感受战争恐惧
也因金新朝等31名武装特工渗透之地而闻名
胸怀亡国之恨、寂寞长眠的
新罗末代君王“敬顺王金傅”之墓
静谧。上午11时,本是万物生机勃勃之时,但此处只闻风声与掠过天空的鸟鸣。秋意渐浓的京畿道涟川非军事区(DMZ),只引发观者的思绪。记者所站之处是京畿道涟川郡长南面古浪浦里的“胜战OP(Observation Post·最前方观测所)”。前方是茂密森林,后方临津江蜿蜒流过。部队有关人员为我们讲解。那边是我军的监视哨所(Guard Post·GP),越过去便可看到朝鲜军GP。据说最近的地方,南北GP仅相距750米。这是肉眼可互相看见的距离。涟川过去发生过许多事,如今也是如此。这里是引发1·21事件的金新朝部队通过之地,也有新罗末代君王敬顺王金傅的坟墓。3日开天节,记者参加DMZ观光公司的“西部前线和平原野之旅”,走访了最前线的京畿道涟川郡长南面。
◇西部前线DMZ一切正常=能够享受开天节,也是因为有守卫国家的他们。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我军官兵显得更加威武。正是靠着记者也曾经历过的这种艰苦军旅生活,后方的国民才能安心生活。紧张感与警戒心也并非全无。据说最近发生朝鲜木匣地雷爆炸事故的部队就在旁边。谁也不能保证此处不会发生那样的挑衅。
因此更觉伤感。说到DMZ或民间人统制区线,过去给人以禁止接近的强烈印象。但正在逐渐改变。
这一构想颇有意味。一味严加封锁并不等于安保。公开而透明,或许反而有助于护国精神。如今,没有在此地服过兵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观。站在战壕里望去,眼前双重铁丝网之外便是茂密森林。仅走约2公里便是朝鲜土地。南北分裂之痛因此更显深切。这片好土地因成为战场而被“无用地闲置”着,尽管正值适宜耕作的秋天。
◇重看1·21事件=京畿道涟川郡的胜战OP地区因一桩历史事件而更为有名。正是朝鲜第124军所属金新朝等31人袭击青瓦台的1·21事件,就是从这里的铁丝网被突破而发生的。民统线铁丝网旁立着1·21事件时武装特工凿穿铁丝网的模型。历史的悲剧成为旅游资源,颇为讽刺。来此的人们都会敲一敲这实物大小的模型。模型不但不可怖,反而有些滑稽。
有趣的是,1968年1月17日晚11时铁丝网被突破当时,守卫该地区的部队是美军第2师。一个排兵力的31人毫无阻碍地凿穿铁丝网渗透进来却未被察觉,实在荒唐。据说美军起初曾激烈否认自己防区被突破。但当唯一的生存者金新朝亲自到此现场重演后,他们便闭口不言了。
对美军而言,远赴异国他乡,在深夜阻止特工渗透想必不会那么积极。这是国防依赖他国的民族悲剧。如今美军后撤,由韩国军守卫前线。
◇沉默的杀手地雷=1·21事件发生后,国防领域出现了多种变化,其中之一就是大量埋设地雷。为阻止朝鲜特种部队乃至全面南侵,包括DMZ在内全国各地都铺设了地雷。为访问DMZ而通过民统线哨所的人,最先迎接他们的是写着“地雷”的倒三角形标牌。这既非“小心恶犬”也非“注意落石”,令人脊背发凉。
对大多数国民而言,地雷或许是别国的故事。也有人认为这是“为阻止朝鲜军而存在的必要之恶”。但在此期间,受害者仍在不断出现。地雷是西部前线之旅体验的重要要素,因为它是可以切身感受的战争恐惧。
包括DMZ在内,全国埋有超过100万枚地雷。有统计称,韩国战争后有6000人以上的军人和民间人遭地雷伤害。更大的问题是埋在后方的地雷。包括首尔牛眠山在内,仁川、大邱、釜山等地也有数万枚。为守卫军队设施等而埋设的地雷,若因洪水等脱离原位,便会成为事故根源。“沉默的杀手”地雷在寻找目标时,既不分敌我,也不分战时与平时。韩国地雷清除研究所所长金基浩称“有多少地雷就会出现多少受害者”,令人毛骨悚然。
◇追忆新罗敬顺王金傅=新罗敬顺王陵位于涟川郡长南面古浪浦里。新罗末代君王敬顺王金傅的坟墓在此,是有缘由的。据说居住在开京(今开城)的敬顺王去世后,遗属与家臣们想将遗体移往东京(庆州)。但高丽朝廷担心敬顺王成为新罗复兴的核心,便以王族不得离开都城百里为规定,阻止其南下。因此遗体被葬在从开城前往庆州途中的此地——涟川长南面。
对敬顺王的评价走向两极。一种评价称其为亡国的无能君主,另一种主张则认为他是为将百姓从战祸中拯救而不惜放弃自己王位的仁德君王。有趣的是,在亡国末代君主中,对敬顺王的评价还算最好。三国时代以后王朝的末代君王共有6位,包括高句丽宝藏王、百济义慈王、新罗敬顺王、高丽恭让王、朝鲜纯宗等。宝藏王与义慈王被掳往中国(唐),坟墓在当地;恭让王陵在高阳,纯宗陵在南杨州。
或许这是自愿献出王位与国家者,与被强行夺走者之间的差别。金傅在935年被废新罗王位后又活了43年。3日在敬顺王陵举行了祭礼,据说数百名庆州金氏聚集于此。
/文·图(涟川)=崔秀文记者 chsm@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