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06 | 권홍우

[Asan诞辰100年]Asan未实现的梦想:西伯利亚开发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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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如今属于朝鲜境内的江原道通川的Asan(前排右侧)是分断之后以民间人身份通过板门店的第一人。他赶着在瑞山农场饲养的“统一牛”访问朝鲜。1998年6月16日出发前,在和平之家举行的记者会上,Asan表示:“希望此次访朝不是个人的故乡之行,而能成为南北之间和解与和平的基石。”/照片提供=现代汽车集团集团

载着Asan郑周永会长“统一牛”的卡车正通过板门店。/照片提供=现代汽车集团集团

退出经营一线、对政治失望,转而在外部寻找未来增长点

曾致力于韩苏经济合作,却因被政权记恨未能结出果实

近来与“统一红利论”相呼应,Asan的梦想虽缓慢但正成为现实

从Asan郑周永筹备再次访朝的1998年初开始,现代集团秘书室便进入紧急状态。因为下达了谁都未曾预料的指示。9年前的1989年首次访朝时曾取道日本经平壤的航班,而这次Asan表示要走陆路,他说:“去自己的故乡,何必绕道!我要经板门店去。”积极寻求与朝方对话的金大中政府内心也表示欢迎,问题在于朝鲜。当朝方一再表明“绝对不可”时,Asan特有的创造性构想发挥了作用。以“当年带着父亲卖牛的钱离家的少年,如今年老后要赶着牛群回故乡”为名义,陆路之门被打开了。以创造力翻越了阻隔的停战线的Asan,其梦想远不止停留于故乡之行,而是宽广宏大。Asan曾认为,若把朝鲜与西伯利亚开发结合起来,将为我们民族开辟通途,而Asan这一未能实现的梦想,至今仍是我们的课题。

Asan首次访朝的1989年,正是两大变化到来之时。第一,他退出经营一线已进入第二年,努力描绘更大的蓝图。第二,据传他对政治的疑问日益加深。Asan自认以自己的方式阻挡了新军部的专横。对时任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会长的他心存不满的新军部实权集团,曾威胁称“要动用空降部队把现代集团一扫而光”,他也曾遭到辞去全经联会长职务的压力。第五共和国成立初期,现代洋行(现斗山重工业)还曾在新军部的强压下被夺走。

作为全经联会长,在第五共和国初期面对气势逼人的新军部进行了不少抗争、阻止其蛮横独断的自豪感之下,1988年举行的第五共和国听证会让作为个人的郑周永对政治产生怀疑,这种情绪日后也成为他直接投身政坛的契机。Asan越是对国内政治失望,越是向外寻找事业。虽然口头上退出了经营一线,但实际上仍掌管人事和重大决策的Asan,在新项目上倾注了集团的核心力量。用如今的说法,就是大股东亲自出面开拓未来增长点。

Asan关注的未来事业是韩苏经济合作。Asan心中的算盘是:苏联全境从木材、石油、煤炭到海中鱼类都是无限资源的宝库,若打开与其的经济交流,凭借苏联的影响力还能推动南北统一提前实现。首次访问尚未建交的苏联(1989年1月)的Asan,取得了从西伯利亚开发可行性到资金东远集团及担保手段的讨论成果。韩苏经济合作委员会也在此时成立。访苏十余天后,Asan在朝鲜签订的合同是《关于金刚山旅游及西伯利亚共同开发等的议定书》,这一点说明了Asan最后的大蓝图指向何方。

Asan的梦想也让韩国与苏联的建交提前。1990年6月访苏讨论西伯利亚开发计划后仅100天,韩国与苏联外交当局便宣布建交。建交后不久,Asan向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总统请求:“朝鲜处境困难,请帮助其能更自由、更和平地繁荣发展。”对此戈尔巴乔夫回应:“会有苏联和韩国一起做饭、与朝鲜同吃一锅饭的那一天到来。”

然而,坚信通过与苏联的积极交流促使朝鲜开放是统一捷径的Asan,其期待至今仍停留在期待。首先,事业初期的推动力下降。1992年为参选总统而创建国民党,使他被政权记恨,大选失败后又饱受报复性税务调查与侦查之苦。现代主导的事业接连受阻,对苏联方面而言不乏成了空头支票的项目。更何况随着苏联国体变为俄罗斯,当地对西伯利亚开发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即使在压力之下,Asan也没有放弃对西伯利亚的梦想。他相信只要善加利用,随时都能开创新市场。苏联提出以赊账方式建造20艘船舶(价值11.5亿美元)时,Asan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以苏联持有的货物和资源变现收款,随即签订了建造合同。创造性思维大放光彩,走投无路买不到新型船舶的苏联得到了船,现代赢得了信用。

Asan郑周永留下的梦想,仍原样留在西伯利亚、留在朝鲜。仅西伯利亚一部分的雅库茨克埋藏的天然气,就丰富到除中国以外的东北亚各国用100年也用不完。价格日益上涨的原木也取之不尽。采伐森林把原木运回国内,运输时间一周即足。相比从加拿大、美国、巴西、南美等地运来原材料所需的20~30天要短得多,可期待竞争力提升。不仅是林业材料,大多数原材料都是如此。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Asan的梦想虽然缓慢,却正逐渐成为现实。统一也是如此。朴槿惠总统提出的“统一红利论”,即南北统一后可在经济上取得巨大成果的展望,已在现实中逐步显现,甚至引来吉姆·罗杰斯等世界级投资者的反应:“韩国若统一,我会把全部财产投进去投资。前景就是那么光明。”统一还有望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找不到投资机会的国内企业扩大投资与就业,以及相对年轻的新人口流入使老龄社会进程放缓等。

或许是预见到统一随时可能到来,生前的Asan曾断言:“统一之后,在图们江以北西伯利亚开发的资源将为我们经济注入巨大活力。”问题在于,无论在西伯利亚还是在朝鲜,几乎都没有建成什么。Asan曾担忧,如果西伯利亚开发比日本晚起步,能轮到我们的资源可能极少。近来,Asan曾想承担的西伯利亚开发正被中国资本拿走。“Asan未能实现的梦想”会成为“韩国的悔恨”,还是“必将实现的梦想”,正处于岔路口。/权洪宇高级记者兼论说委员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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