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06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机器人社会的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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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人尚未察觉之际,机器人已非常贴近我们的日常生活。机器人应用最多的场所是工厂。过去必须由人承担的危险而复杂的工序,一旦引入机器人,在质量、效率、安全性方面都能获益。中国大型企业富士康(Foxconn)为克服雇用150万名工人过程中发生的大量事故、员工因职务压力自杀、医疗问题等,在位于贵州省贵阳的工厂引入了机器人流程。富士康构建了优秀开发者与机器人协作的模式,计划大幅发展大数据和机器人领域,不久后打造出可供所有产业和市场借鉴的先进案例。董事长郭台铭也表示,正准备让富士康从为苹果、小米、红米等代工生产的企业层次跃升为另一种创造者(creator)。此外,在以互联网、大数据和机器人为基础的中国“互联网+”政策推动下,富士康的策略有望获得助力。

但这里有一点值得思考。因引入机器人流程而节省下来的人力成本,将带来何种结果?19世纪末英国引入纺纱机后,城市里大量熟练工人失去了工作,这就是所谓的“卢德”运动。这些工人大多掌握与纺织生产相关的各种知识,他们之间形成的牢固联结与网络决定了工厂的竞争力。然而随着纺纱机在工厂各处普及,熟练织工变得不再必要,大规模失业自然随之而来,最终引发了工人破坏机器的问题。经济学家将此称为“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skill biased technological progress)。当然也有反对意见。一些经济学家一致认为,技术开发反而加深了机器的复杂性,因此更需要能够妥善管理由此产生的相互依赖关系的专家。代表性案例是经济学家贝森(Bessen)关于ATM引入与银行员工人数之间因果关系的研究。自70年代中期开始引入的银行ATM,实际上是足以替代柜台金融服务的系统。但贝森的逻辑是,ATM机器并未如最初预见的那样减少银行员工,反而创造了新的职务(job)。这是“技能替代型技术进步”而非“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的主张。以贝森的视角来看,技术导致大规模失业的说法似乎并不正确,反而更有可能创造新市场、带来更多机会。

然而遗憾的是,现实中被技术夺走职务的人可去之处并不多。从整个社会的总量看职业数量确实增加了,但被解雇的工人是否真的找到了新工作,却没有明确答案。尽管如此,认为大数据和机器人足以提供玫瑰色未来,这样的看法是否正确?对企业因计算机化(computerization)而获得的超额收益,该以何种方式看待才算恰当?既然是通过效率获得的利润,仅归于企业所有是否足够;还是因机器人化减少了岗位,理应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履行创造就业的社会责任?

恰好我国社会正因应对老龄化以及劳动改革等,预计劳动者的工资条件将发生大幅变化。而若再加上因机器人带来的人力效率化措施,问题或许会更加严重。现在正是自问我们是否已充分应对科技可能引发的负面情景之时。 /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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