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04 | 박현욱

[白想论坛] 鼓励无耻的制度,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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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并生活在大韩民国的当代韩国人,不可避免地带着日本殖民统治、6·25战争以及军事独裁等痛苦记忆的创伤生活。尽管这些事件的发生与当代大多数韩国人的意志无关,但它们不仅是生活在当下的我们的创伤,还将长久地留在我们后代的心中。人们似乎将此称为历史的路径依赖。

关于我们为何遭受日本强占、为何同族之间兵戎相见、为何为争取民主流下了不少鲜血,存在诸多理论和解释。而且由于这些事件的原因与结果各不相同,也无法归为同一类型加以说明。然而纵观我们的历史,一切苦难的核心都在于有权者、有产者以及受过高等教育者的无廉耻。甚至可以说,这种无廉耻在历史上被制度化了。

对于朝鲜被日本侵吞一事,许多人感到冤愤。若了解到当时日本与朝鲜的国力差距并不像欧洲把非洲变为殖民地时那样巨大,这种冤愤之情会更深。据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推算,合并次年即1911年,朝鲜人口为日本人口的25%,朝鲜人均GDP约为日本的60%。如果制度端正、经营得当,朝鲜并非落后到应被日本吞并的国家。

然而从制度和国家经营来看,朝鲜甚至难以称之为一个国家。所谓两班这一有权、有产乃至受过高等教育的集团拒绝承担兵役和赋税,而身为君王者全部心思只在于维持政权,因此无法制约那些两班的无廉耻。有学者将朝鲜这种无廉耻的根源追溯到第七代君王世祖,虽不能说毫无争议,但在评者看来颇为合理。

世祖,他是将朝鲜的无廉耻制度化的君王。史学家李德一所著《说说朝鲜王》一书中所载世祖对制度的恶性改动,令人不得不感慨。以毫无名分的政变赶走侄子而掌权的首阳大君,为保全政权而引入了给所谓功臣近乎无限特权的亡国制度。而这种恶劣制度不仅未能被世祖后代的朝鲜诸王改革,反而演变成两班阶级以各种手段掠夺百姓的更坏习俗。

一个国家灭亡的原因固然只能在近期的过去中寻找,但退一步看,其种子早在遥远的过去便已埋下,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在这明朗的早晨谈论我们黑暗的过去,是因为我担心如今我们是否正在追求世祖时代功臣们所追求的那种无廉耻。看到那些自称为善良而艰难生活的众多国民服务的集团所玩的权力与政治游戏、金钱游戏以及知识游戏,甚至会觉得世祖的时代并非那么遥远的过去。

一切无廉耻之所以变成厚颜无耻,都是因为使其得以可能的制度。看如今大韩民国的制度,在太多领域中不能就此放任的问题不止一两处。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的所有领域,都很难找到端正的制度。既无效率,道德也未确立。因有权者的便利、有产者的金钱之力以及受过高等教育者的曲学所造就的制度,国家正在动摇。我想申明,没有制度革新,就无法期许国家的百年大计。

赵长玉 西江大学经济学部教授·下届经济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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