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02 | 권경원

[建筑与城市]“历史争议”不断的东大门设计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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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外观独特,被称为不期而降落在首尔的外星人飞船,但设计者扎哈·哈迪德解释称,其借用了如山丘般的自然曲线,减少与周边环境的割裂感。/图片 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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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柔和的光线环抱着东大门设计广场,却给人一种与忙碌的周边格格不入的感觉。

曲线外墙包裹着楼梯,因此被称为"洞穴楼梯"。密密覆盖外墙的铝板总计达4万5133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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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生活馆地下2层至地上4层的曲线形楼梯,已成为东大门设计广场的标志性景点。

设计法国巴黎"蓬皮杜中心"的建筑师伦佐·皮亚诺,将用于保存法国影像遗产的百代基金会总部大楼设计成独特的曲面形态。在巴黎五区建筑群的后方,百代基金会大楼的屋顶部分显露出来。

奥地利格拉茨的"格拉茨美术馆"被格拉茨市民称为"亲切的外星人",成为备受喜爱的建筑。填充于中世纪建筑之间的格拉茨美术馆全景。

"一年半间已有840万人到访,但仍差2%

与其孤立存在,更应与周边同呼吸……DDP周边需要跳蚤市场等细小活动"

"若不是要把首尔变成民俗村,DDP就是最忠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建筑

它将为东大门再添一份记忆"

'从别技军训练场到京城运动场,再经首尔运动场变为东大门运动场。'首尔中区东大门设计广场(DDP)所在之地,层层积累着自朝鲜时代之前流淌下来的历史。除非DDP真如其别称那样是某天突然降落首尔的外星飞船,否则它不可能与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历史毫无关联。因此,DDP自东大门运动场拆除之时起至今,始终处于争议中心。

与历史无关的建筑

对DDP最大的批评是,它的建造无视了历史脉络。这与批评其完全未考虑与周边协调是一脉相承的。DDP所在地曾是隶属训练都监的军营地,后来也被用作新式军队别技军的训练场。

随着旧式与新式军队之间矛盾激化,壬午军乱也在此爆发。此后,为纪念日本王太子裕仁的婚礼,此地被改为京城运动场,四·一九革命一周年活动也曾在此举行。此外,东大门地区是乱市所在地,朝鲜时代百姓的各种经济活动在此展开。可以说,从历史上重要的瞬间到日常生活都汇聚于此。

因此,与此前记忆完全不同的飞船式建筑,给人们留下了更为陌生的印象。建筑师林亨南、卢恩珠在《房子,营造城市并连接人》中批评称:"场所与用途都不同的建筑,仅挂着'哈迪德品牌'的标签,不断以相似的面貌出现。"尤其指出:"不去倾听各个场所所珍藏的历史和其中蕴含的各种人的故事,只抛出自己概念的建筑师之傲慢(hubris)被接受的时代来了",并评价这是"没有故事的时代"。hubris是希腊语中意为"傲慢"的词,用来指偶像化过去的成功、最终陷入错误。

DDP的出现引发了关于建筑应在多大程度上反映历史、以何种方式记录历史的争论。

对此,国民大学建筑学部教授李庆勋表示:"若不是要把首尔变成民俗村的模样,我认为最忠实于这个时代的建筑就是历史性的。"其含义是,历史并非停滞而是流动的,因此专注于当下的建筑本身即成为历史。若从这一视角看,历史并未以DDP为节点而断裂。曾在训练都监军营地和东大门运动场流淌的历史,在DDP也在延续。首尔市长朴元淳去年在DDP开馆前与设计者扎哈·哈迪德进行特别对谈(《Design》2014年4月号)时表示:"东大门运动场旧址是承载无数记忆的宝贵场所","DDP开馆是为这样的东大门再添一份记忆的事情"。

降落东大门的飞船

单看DDP本身,它在方正的建筑之间呈现蜿蜒的曲线形态,令人联想到外星人乘坐而来的飞船。为覆盖这一曲面的外部,共使用了4万5133块铝板。这些铝板依颜色、孔洞大小、弯曲程度等各不相同,形态均有差异。

从东大门运动场拆除过程中发掘出的首尔城墙一侧望向DDP,又会获得另一种印象。首尔城墙的石墙后方是清水混凝土墙,其后则是被铝板覆盖的DDP,层层叠叠。哈迪德去年3月在开馆仪式活动上也曾表示:"从这里望去的DDP最美。"

内部同样由曲线构成。连接生活馆地下2层至地上4层的螺旋造型楼梯是DDP的景点之一。为寻找既能进行曲面施工又强度高的材料,施工采用了在石膏板中加入玻璃纤维的板材。

争议未止的DDP

开馆约一年半的DDP业绩堪称成功。据运营DDP的首尔设计基金会数据,一年内约有840万人到访。这一数字可与法国巴黎卢浮宫博物馆一年900万名观众相匹敌。但中央大学建筑学系教授宋河叶表示:"首尔流动人口本就极多,因此集客效果必然成功","只是能找到多少意义还是未知数"。这是在指出840万人到访无法表达的那差2%之处。

差2%之处在入夜后清晰显现。李庆勋教授表示:"夜间不像白天那样有各种活动发生,只有被照明打亮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DDP设施本身给人一种与城市分离的感觉"。

这似乎是DDP尚未在日常中扎根的结果。景观工作室Wool代表金妍金在《DDP,可能不算什么(既不是稀罕物,也不是大问题)》(《环境与景观》2014年5月号)一文中表示:"没有独有内容而只有壮观景观,虽可成为游客的目的地,但在日常流动中却是被排除的空洞空间。"这被解读为:DDP若要把来自过去的历史连续延续下去,就不能孤立存在,而需与周边同呼吸。宋教授强调:"巨型结构(庞大建筑)要落地生根,周边需要苔藓那样的附生植物","大型展览照常举办,同时DDP周边必须不断发生跳蚤市场等细小活动"。

"被铁覆盖的蜗牛""亲切的外星人"……全球各地"过去与未来共存"的建筑

"在历史性城市中建造新建筑,意味着以开放的状态与周边进行物质性的对话。"

世界级建筑师伦佐·皮亚诺这样解释法国巴黎百代基金会(Pathe Foundation)总部大楼的独特之处——它在周边历史建筑之间露出蛋形屋顶。去年完成的百代基金会总部大楼酷似被铁覆盖的蜗牛或犰狳。这正是皮亚诺希望它在19世纪的建筑群中看起来像一个"有机生物体(organic creature)"的意图的直接体现。它呈波浪形态,从前后左右任何角度看都呈现不同面貌,得益于包裹曲面的玻璃及其上的铁板,充分将外部光线引入建筑内部。它既被诟病与巴黎古雅的建筑格格不入,同时也被评价为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奥地利也存在过去与未来共存之处。主角是2003年建于整座城市均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的第二大城市"格拉茨"的"格拉茨美术馆"。由于出自代表性"纸上建筑师(paper architect)"彼得·库克之手,设计方案一开始就遭到压倒性反对。纸上建筑师指的是在图纸上尝试比实际建造的建筑更具实验性和突破性想法的建筑师。

格拉茨美术馆令人联想到背上长有触手的外星人。入夜后,建筑正面外墙上由1000个灯泡光线构成的图像不停移动。与初期的反对舆论不同,格拉茨市民把这座独特的现代美术馆称为"亲切的外星人",旅游局也将其介绍为"历史与未来的相遇"。对此,国民大学建筑学部教授李庆勋在其著作《坏建筑》中评价称,这是"建筑忠实于时代精神与技术的结果"。

/记者权敬源 nahere@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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