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02 | 오현환

[通过古典读世界] 飘风不终朝 骤雨不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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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每天的天气都让人感觉不同。正午时分仍残留暑气,但早晚天气相当凉。自然的变化即如此遵循节气。节气一词源自竹子的竹节。将其套用于天气,则意味着再热的天气到了秋天的门槛也会收敛,再冷的天气到了春天的门槛也不得不让位。将其套用于社会现象,则表明世间之事不会永远持续,有开始必有结束。

老子也早已关注过天气的节气。“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虽说自然的威力伟大,但台风与暴雨短则半日以上、长则鲜有持续一日以上者。老子察觉到这一事实,从中引出了“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的智慧。老子在自然现象中找到智慧后,又将这一智慧套用于社会。在自然中,一种现象无论一时如何威力显赫,都不可能永远持续,人世间也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如果把自然中某种现象一时发生的时间称为节气,那么在社会中承担并处理某项事务的时间便可称为任期。人初次担起某项事务时,可能会自信自己能永远做成一切事。尤其是选任公职人员,这种想法可能更强。因为把多数支持者视为坚实的友军,便认为自己能全新地创造出一切。但当自己所做之事的结果化为成败的成绩单回来时,支持者的支持不仅会改变,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

面对逐渐变短的时间,自然与人会有不同的反应。在自然中,无法抗拒时间的变短。无论如何抗拒以延长变短的时间,过了一定时间,剩余时间之门就会照样关闭。相反,人可以尝试抗拒变短的时间。不接受自己的退场,而想在剩余时间内大展威势。

老子仿佛预见到这种抗拒,接着说道:“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踮起脚尖会吃力,无法像脚掌完全着地那样长久坚持;大步行走虽快,却走不远。踮脚与大步只是一时可行之事,如同暴风暴雨,无法持续半日或一日以上。如此不自然地违逆自然之道,脚与腿的肌肉就会受损。由此看来,老子是借随节气变化的自然,向我们传达要承认任期的道理。换言之,他是在说人无论多么伟大,也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非世界的全部。因为伟人也无法超越时间的流逝。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辛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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