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30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看似密谈又非密谈的朝野党首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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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历史是在夜里造就的”。这并不只限于男女之事。即便程序并非百分之百民主,为实现“公益价值”而秘密、迅速作出政治决断的事屡见不鲜。在值得我们记忆的历史事件中,多数也是在夜深时分由少数人聚在一起、以某种“密谈式讨论”为基础作出决定的。然而,这类“密谈”要具备历史价值,须满足几个先决条件。首先,参与对话者必须具备足以主导大势的影响力,也就是说通过他们自身的沟通体系形成的讨论必须具有足够的扩散效应。其次重要的是名分与意义。必须正当到能让其他人接受结果,并据此明确设定方向。这样的密谈在我国历史上也曾出现。例如为七·四南北共同声明,前中央情报部部长李厚洛访问北韩;又如金大中政府时期,前总统秘书室长朴智元会见前国防委员长金正日,从而促成南北首脑会谈,都是代表性例子。

如果落得“你们私下为什么见面”这样的质问,那这种密谈不如不搞。在大量信息和意见通过互联网共享的当下,主要决策者秘密会面这一事实本身就难以被愉快接受。尤其是政界人士之间的密谈,注定要挨舆论的棒打。我国国民对形式上遵循民主主义、实践中却不民主的政界面貌已经厌倦至极。不久前收官的电视剧《议会》中也融入了这种对政治的厌烦。剧中人物陈相弼议员(郑在咏饰)无法容忍议员之间通过密谈与交易作出决策,厉声道“只为国民行使权力”。他还逐一揭露主流派的秘密与利害关系,践行了真正的民主源自透明信息共享这一信念。当然,陈相弼的行为可能过于理想主义,也可以批评这一设定未能真实反映现实权力格局。但毫无疑问,该剧内容让人回顾此前支配我国政界的那些不当密谈的结果。

新世界党代表金武星与新政治民主联合代表文在寅的会晤正被误解为“密谈”。在中秋假期的9月28日,两位代表在釜山西面乐天酒店进行了“突然的单独会晤”。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会面,在大框架上开始了“协商”。主要议题是“引入利用安心号码的国民公荐制”。即研究引入以加密的一次性号码进行民意调查来确定候选人、从而防止民意操纵可能性的制度。两位代表以“取得了相当程度的意见接近”这种迂回表述,显示出他们顾及国民舆论并警惕被过度解读。更进一步,仿佛为表明他们的对话不止于“密谈”,双方讨论后通过媒体公开了结果。两位代表的会谈既然将暂定共识对外公布,就难以称为密谈。可谓“似密谈而非密谈、像密谈一样的会晤”。

然而,“文—武(文在寅—金武星)会晤”让舆论沸沸扬扬。尤其执政圈内已出现担忧演变为“朴—武(朴槿惠—金武星)战争”的声音。在朴槿惠总统出访期间进行这样的会晤,本身无异于捅了马蜂窝。金武星代表急忙解释称“存在误解,我说一句。今天两党代表见面并非达成了协议”,但灭火似乎并不容易。不过箭已离弦。“文—武会晤”之前,两位代表是否自问过具备主导大势的影响力仍是疑问,但从多数国民期盼自下而上的公荐这一点看,协商结果显然具有名分。在利害关系尖锐交织的情况下,“密谈”这一事实要获得正当性,其名分至少必须朝着对社会有益的方向。希望此次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间的协商,也是具有这种建设性指向的“对话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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