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换电视频道时看到一个有趣的节目。那是一档讲述韩国中年男性悲哀的脱口秀。嘉宾是韩国具有代表性的中年演员、综艺人,以及数据分析师和医生。印象深刻的一点是,因社会生活艰辛而容易被认为情感干涸的中老年男性,其实也有像二三十岁那样柔软而脆弱的时候。我也想起某位政治人物说,为了保持想象力和情感的柔韧性,他总是读小说。
中秋只剩两天了。据说到了节日,男性的压力并不比中年女性小。女性的节日压力已有许多人谈过,暂且放一放。本文想更多聚焦于韩国中年男性所感受到的节日压力。首先,作为返乡家庭的家长,就要握着方向盘,在五六个小时、多则十个小时里承担家人的安全与舒适。虽然中途会与妻子或子女轮换驾驶,但长时间开车大体上还是由爸爸们承担。不只如此。祭祀结束后兄弟姐妹聚在一起,彼此谈起自己的工作、社会生活中的牢骚。“家人之间的比较”也少不了。听着谁升职了、谁的儿子找到工作了这类话,心里就会沉重起来。与自己的侄子、弟弟相比,往往比与外人比较更加苦涩。明明拼死拼活、左右受挤地工作,却因为觉得“我们家”落在身边某个人后面,甚至会感到一种委屈。本该讲些温馨美好话题都还不够的时间里,却要分享对自己生活的抱怨,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讨论“家中大小事”,切身体会节日的现实——这就是韩国中年男性的现状。男人到底犯了什么罪,在公司和市场上体会“社会疲劳”之后,还要感受“家庭疲劳”呢?实在令人惋惜。
男性们因节日工作繁忙而无法回家的故事,之所以让人觉得更沉重,或许也在于这样的背景。首先,公司情况紧急必须上班、因经济不宽裕而半被迫无法返乡的男性们,他们的故事令人心酸。而也有中年男性说,回老家怕被与其他兄弟比较,或者感受到年迈父母带来压力的目光,索性寄一笔零用钱、打一个电话反倒心里更轻松。无论哪一种,都是令人无比惋惜的现实。
希望今年中秋对中年男性们也能成为有人情味的假期。若回乡困难,那也无可奈何。只是切忌像平常假日那样独自在卧室睡午觉,或者一言不发只看电视。取而代之,希望家人们能与爸爸一起度过时间,腾出时间听听爸爸的故事。比如一天是孩子,另一天是妻子,再一天是朋友,去安慰疲惫的爸爸的心。一边轻拍着说,作为“成年男人”独自忍受、独自撑起一切有多辛苦。也希望公司能出一份力。比如不要给了假又收回,也不要对想把剩余假期接在连休后使用的人怒目而视。这毕竟是一年中中年男性为数不多能喘口气的中秋假期。如果这些努力真的实现,是否可以期待“不多不少,就像中秋一样就好”的话语四处响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