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22 | 신경립

[视角]处于岔路口的日本民主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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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在审议日本集体自卫权立法相关安保法案的众议院特别委员会会议上,一位民主党籍女议员作为质询人登场。在正式质询之前,她用约3分钟阐述行使集体自卫权可能使日本被卷入战争或成为恐怖袭击对象,此时首相安倍晋三突然插话。

“快点提问。”

国家最高领导人在正式场合以不敬语催促在野党国会议员提问,此举引发不小风波。安倍随即致歉,但对首相无意间显露的真面目感到震惊的日本人不在少数。

此事以当时首相就其“失态”正式道歉而暂告平息。但如今回看,这一句话所含的意味要严重得多,那就是安倍政权下日本面临的民主主义危机。

神户女学院大学名誉教授内田树在近期安保法通过后接受每日新闻采访时指出:“当时安倍首相的这句嘲讽,暴露出他只是把国会审议当作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仪式。”他还表示:“如果首相制定法律、国会只负责追认,那就是无限接近‘独裁’的政治体制。”

19日凌晨,占据国会过半席位的执政党通过了半数以上国民反对的安保相关法案,此后日本围绕民主主义的讨论异常激烈。在野党、学界和部分媒体强烈批评安倍政权在日本民主主义史上留下了污点。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以年轻人为主力的大规模示威。包括青年团体“SEALDs”在内,此前几乎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连日涌上街头,高喊“废除安保法案”“反对安倍政权”“守护民主”等口号。

有观点分析认为,安倍的蛮干最终唤醒了日本人守护民主主义的意识。朝日新闻近期刊登社论,称安保法制的通过将成为日本民主主义的新起点,并对主权者将从根本上改变日本政治充满期待。内田教授预告,随着明年参议院选举起投票年龄下调至满18岁以上,将有240万受“SEALDs”影响甚深的新选民走进投票站。也就是说,反安倍示威将在选举中演变为对安倍政权的审判。

这当然是理想的剧本。但眼下的示威能否转化为选举结果?乐观尚早。2012年日本列岛被反对核电站运行的示威所动摇,但日本人在当年年底的大选中把票集中投给了以重启核电为承诺的自民党。虽然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对当时执政的民主党的反感,但那一年挤满国会议事堂前的20万示威者的诉求,在“安倍经济学”面前不堪一击。

距参议院选举还有10个月。安倍首相已打出“经济优先”的旗号,试图转换气氛。希望今天日本人感受到的政治危机意识,不会被经济增长的甜蜜承诺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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