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22 | 권홍우선임겸논설위원

[Asan诞辰100年] 破产危机中开花的海运产业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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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驶入欧洲最大港口荷兰鹿特丹港的现代商船集装箱船。韩国海运产业跃升至世界第五位的根基,在于身陷危机的Asan郑周永的创造性构想。/照片提供=现代商船 由Asan郑周永决断而诞生、开启韩国海运跃进时代的Korea Sun号首航仪式与Korea Star号的航行画面。作为韩国首艘超大型国籍油轮,它不仅通过海运运费国籍化带来进口替代效果,也为原油的稳定供需作出巨大贡献。/照片提供=现代商船 由Asan郑周永决断而诞生、开启韩国海运跃进时代的Korea Sun号首航仪式与Korea Star号的航行画面。作为韩国首艘超大型国籍油轮,它不仅通过海运运费国籍化带来进口替代效果,也为原油的稳定供需作出巨大贡献。/照片提供=现代商船

出口贡献度第六位,出口额(运费)346亿美元。世界排名第五。这就是韩国海运产业的现状。虽被半导体、造船、汽车等招牌产业掩盖而不易被看见,但海运是出口功臣产业之一。与出口导向型产业结构相称、拥有世界级规模的韩国海运产业得以跃进的底色,是Asan郑周永的韧劲与创造力。尤其在原油运输和确保国籍油轮方面,Asan留下了鲜明的足迹。

Asan转向海运业的契机是破产危机。在对国际造船产业的供需和国际金融动向等进行细致调查后,他作出“进军造船业”的决断,结果大获成功,但初期却面临整个集团可能倒闭的危机。在以史上最短时间建成最大造船厂、同时建造两艘26万吨级油轮之后,比华丽起航更严峻的考验随即到来。原本承诺接收两艘超大型油轮(VLCC)的希腊船东突然拒绝接收其中一艘。

Asan看出这是对方利用现代不熟悉国际合约惯例、企图压低单价的手段,于是正面应对,但雪上加霜的是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订购两艘超大型油轮的香港船东突然破产。若要依靠国际信用,则需要时间。市面上流传着“郑周永会长冒进铺开摊子,眼看要垮了”的说法。三艘超大型油轮闲置在东海上的Asan,在危机中心提出了无人想到的创造性构想:“亲自接收成为孤儿的船。”

对于Asan要进军海运业的想法,无人能轻易赞同。当船东说来容易,但韩国从未拥有过的26万吨级油轮一下子拥有三艘,运营根本不可能——这样的意见纷至沓来。资金是问题,但最难的是跨越海湾石油(Gulf)这道墙。海湾石油是何等公司?它正是曾左右世界石油市场的七大国际巨头(the Seven Sisters)之一的庞然大物。

在无人关注韩国的1962年,作为1号外商投资企业投资大韩石油公社的海湾石油,掌握着韩国进口原油的独家运输权。直到1967年持有100%原油运输权的海湾石油,逐步将运输权让给国内海运企业,但其在国内的影响力依旧。在这种情况下,Asan以三艘超大型油轮成立亚细亚海运(现代商船前身),并立下目标:从海湾石油的原油运输权中拿回一半。

恰好,一向稳如磐石的海湾石油原油运输权出现了动摇的迹象。原因有两点。首先,海湾石油在韩国过度的利润汇出(汇给总部的利润分红)和垄断结构,正受到舆论与国会的猛烈批评。其次,韩国政界再也难以庇护海湾石油。因为1975年美国参议院听证会上披露,曾以政治捐款名义两次向韩国执政党输送400万美元贿款。

尽管处境艰难,海湾石油仍不肯轻易放下既得权益。在1976年4月起持续三个月的长期谈判中,Asan背水一战。面对“若海湾石油不让步,就等到原油运输独家权合约期满的1977年底”的强硬表态,海湾石油最终举手投降。海湾石油中途还向韩国官员请求侧面支援,称“请拦住现代”,但在不当政治捐款已在美国朝野引发问题的情况下,官员们也未帮助海湾石油。

海湾石油虽然向现代让步,却另有打算。据说其判断,Asan郑周永新设的海运公司亚细亚海运无法妥善运营三艘超大型油轮,最终只能低头求助海湾石油。海湾石油的算盘对了一半、错了一半。超大型油轮运营需要高难度技术与经营手法,这点没错,但它看错了Asan。海湾石油判断不可能的“寻找能干的超级船长”和培养船员,Asan做到了。当然,起初Asan也一度手足无措。他以为有船就行,得知并非如此之后,找人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

“哪怕翻遍全世界,也要找到有驾驶超大型油轮经验的特级船长”的指示下达后,从其弟郑仁永会长的韩拿系公司中找到了人。他是韩国海洋大学出身、航海经验20年、油轮船长经历10年、曾驾驶过36万吨级油轮的资深船长李承宇(时年42岁)。特级船长李承宇当时在科威特一家油轮公司领取高薪,正是在此时收到Asan的提议。面对犹豫的李承宇船长,Asan劝说道:“即使在与海湾石油的原油运输权谈判中胜出,没有你,漂在东海上的三艘大型油轮也动不了。这不是现代的问题,而是国家的问题。”最终李船长顺从了Asan的意愿。海湾石油方面得知李船长被现代挖走、数百名船员正在接受高强度训练后,也只能举手投降。最终双方协议,原油运输独家权的50%行使至1982年6月底,其余移交给韩国国籍船。

由希腊船东的船舶“Baroness”号更名为亚细亚海运所属韩国国籍船“Korea Sun”号的韩国首艘超大型油轮,为运回原油于1976年7月底首航中东。当“Korea Sun”号抵达科威特时,韩国船长和船员们无不感动。认出以亚细亚海运常务身份指挥首航的“特级船长”李承宇面孔的科威特引航员们搭话说:“看着像新船,是处女航吗?”“是的,是首航。”“这船在哪儿造的?”“我们自己造的。”引航员们带着疑惑的神情打量着满怀激动回答的李常务,问道:“那船员也是韩国人?”“没错,全是我训练出来的韩国船员。”“那目的地是哪儿?”“韩国的蔚山港。”

此前最多只能驾驶小型二手船的韩国,如今由韩国船长和船员驾驶国产超大型油轮停靠科威特港,当时旁边停泊着一艘苏联船籍的8万吨油轮。李船长回忆道:“在国外拼命干活积压了20年的憾恨,仿佛一下子都释放了。船员们也流下了眼泪。”Korea Sun号正式投入航线后,其余两艘也接连成功驰骋中东航线。造船需求也随之复苏,现代在造船和海运上积累了巨额石油美元。韩国海运产业一举跃升为拥有最新油轮的选手,这一幕并未止于瞬间,而延续为今天世界第六的海运强国。可以说,遭遇危机的Asan的创造性突破构想,一直是海运业的引擎。/权红宇资深记者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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