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20 | 안동현서울대경제학부교수

[时论] 美联储加息的理由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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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铉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入伍后第一次握枪时,首先要进行归零射击。由于每个人瞄准的视觉不同,瞄准点与弹着点难免有差异,这是为了在正式射击前通过准星调整这种差异。但归零射击时,如果弹着点散布在整个靶纸上,就无法用准星加以调整。因此归零射击时重要的不是弹着点的平均值是否集中在靶纸中央,而是不论位置如何,是否不分散而集中于一处。用统计学术语来说,重要的不是弹着点的偏差(bias)接近0,而是标准误差(standard error)较低。经济也是一样。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于17日(当地时间)暂缓加息。此前美联储主席耶伦强烈暗示将在年内加息,因此机会有本月和下月以及12月,而本月最终以按兵不动收场。

问题在于维持利率后市场的反应。宣布维持利率的次日,道琼斯指数下跌290点。那么为何维持利率的决定引来这样的反应?原因可以在耶伦主席的记者会上找到。耶伦主席在1小时的记者会中6次提及中国,10次提及全球经济。她强调,近期全球经济及金融市场状况可能部分削弱经济活力,尤其在对中国及新兴国家增长率的担忧升温之际,全球金融市场波动性明显加大。这是表达了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经济持续恶化时美国经济也会受其影响的忧虑。同时她又强辩称,全球经济状况尚不足以从根本上改变美联储的经济展望,试图保持平衡。综合来看,即对美国经济增长率的预期没有改变,但因波动性升高而维持利率。市场对这一决定作出负面反应,是因为耶伦主席的发言本身反而进一步放大了不确定性。如果化解中国经济及新兴国家经济的不确定性是加息的先决条件,那这并非几个月内能够化解的性质。中国和新兴国家经济失去活力也并非近期的新闻。因此市场表达了不满:究竟看到什么信号美联储才会决定加息。华尔街一位专家发出“美联储就像等待现实中绝无可能期待的理想状况的空想家”的毒舌评论,也正是在强调美联储本身就是引发金融市场不确定性的当事者。

目前美国经济的复苏势头稳健。第二季度增长率超过3%,失业率降至5.1%。即使通胀率偏低,低利率的另一副作用——资产价格泡沫的迹象也十分浓厚。因此若只考虑国内经济,美国已没有进一步推迟加息的理由。

笔者认为,此次维持利率或许是在正式加息之前积累理由之举。回顾美联储过去的行为,在利率决定上从未考虑过全球经济。但在当前全球经济两极分化、美国经济“独自复苏”的情况下,若只考虑本国经济状况而加息,难免受到自私的批评;尤其考虑到1994年和2005年加息后两三年爆发了全球金融危机,事后可能引发责任问题,因此这看起来是为积累“在加息时考虑了全球经济”这一理由的姿态。因此,加息进入倒计时这一事实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从我国立场看,无论此次是否维持利率,都必须彻底做好准备。特别是为应对美元价值暴涨,除了外汇健全性负担金、远期外汇头寸限额、外国人债券投资征税制度等现有的宏观审慎三套措施之外,还应尽快寻找替代因韩日关系恶化而终止的韩日货币互换的其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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