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8 | 신정근성균관대유학대학장

[以古典读世界] 春秋的拔本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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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越号”惨案已过去一年多。当时我们望着下沉的船只,形成了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的共识。政府修改组织法等,努力对各类灾难事故进行系统应对,市民社会也认为不能再放任陈旧惯例,试图找出我们自身的不合理之处。然而尽管有这些努力,最近济州岛沿海仍发生了“海豚号”事故。

正因为类似的事反复发生,“祸不单行”这句话被广泛使用。这句话最初以“福不重至,祸必重来”的形式出现。

所有事故都有其自身的特性。因为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同,造成事故的人不同。反之,若从类型上看,可以说事故具有相似的特性。若从管理监督和安全意识来看,世越号与海豚号的相似之处不少。

为何类似事故会反复发生?那正是因为可能发生事故的环境在我们社会各处广泛而深深地扎根。尽管使用海上交通必须配备并穿着救生衣,我们的安全意识依然淡薄。海上一旦发生事故,理所当然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因此平时的船舶管理自不必说,从出港到抵达都必须密切关注船舶位置,以防万一。若“必须彻底如实地进行报告与监督”的手册没有被准确遵守,那么躲过事故只能靠偶然。

这样看来,如果我们不彻底改造可能发生事故的土壤,类似事故再度发生的可能性就不会降低。从某种角度看,一次事故可以说是类似事故可能发生的第一次警告。因此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为防止再发,必须彻底重新检视至今通行的惯例,然后一项一项加以改变。若因麻烦而不改,我们就无法阻止第一次事故之后类似事故第二次、第三次发生。

要避免类似事故反复发生,我们不能不关注《春秋》中“拔本塞源”即拔除根本、堵塞源头之意。本与源,与表示末端和现象的“末”与“流”之意相反。若在事故发生后只修正眼前所见、并不重要且极其琐碎的东西,就宣称对策已全部制定完毕,那就无法防止事故再发。拔本塞源是一种否定自身的根本性进路。

人与神不同,在认知和意志上存在局限,因此会有失误和过错。同时人也力图不再重复同一个过错。要承认人的局限并防止类似事故再发,就不能不从一次过错中学习。此时若把事故看作命运使然,或视为与我无关的他人之事,我们就无法阻止事故再发。若以拔本塞源的姿态从过错中学习,第一次事故就可能成为最后一次事故。否则第一次事故只能延续为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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