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7

[您怎么看]历史教科书国家统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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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遇贤 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吴东锡 亚洲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围绕历史教科书国定化的争论十分激烈。政府将于本月底教育部公布的《2015修订教育课程》中宣布,自2018年起高中生使用的历史教科书是采用国家统一编写发行(国定),还是由国家审议批准的审定制。对此,不仅政界,学界和市民团体也纷纷发表赞成或反对声明,形成严重对立。赞成国定教科书一方主张,民间出版社的审定教科书中左倾表述不少,为防止偏向性教育,引入国定制不可避免;反对一方则反驳称,国定教科书的表述可能随政权口味而变化,令人担忧单方面、整齐化一的教育。现刊载双方观点。

赞成——全遇贤 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根除左倾洗脑教育的唯一途径

● 韩国史是形成正确国家观的基础

● 历史叙述因解释者视角而异

向年幼学生讲授的现代史,与国语、英语、数学等其他科目中执笔者依主观选取例文或布置习题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韩国史是植入人生观、国家观、民族观的手段,属于既成一代引导大韩民国、韩民族后代的核心教诲。至少要客观地学习大韩民国历史,才能成长为以祖国为荣的国民。唯有如此,大韩民国才能作为一个国家存续下去。如果每年培养出数十万名不以祖国为荣、反而相信北韩体制更为正当的学生,那么大韩民国就与朝鲜或旧韩末大韩帝国灭亡一样,早已等同于灭亡。而且,有必要维持一种最低限度的教育视角,培养出怀有民族之爱、愿使在Kia与暴力中受苦的北方可怜同胞获得自由解放的国民。任何国家向中学生讲授的历史教科书中,都必然包含塑造国民的基本内容。

本国历史教育对决定国家存亡的国家观形成具有重大影响。若在这场历史战争中失败,就等于在南北体制之争、大韩民国内部左右意识形态之争中已经败掉一半。然而不幸的是,我认为现行审定历史教科书大多刻意贬低近现代史民族运动中的右派运动,所载内容多容易植入一种怀疑视角:大韩民国是否天生就是有问题的国家,而非强调大韩民国的正体性。一个史实必然具有复杂多样的侧面,若尽可能对左派内容友好叙述而贬低右派内容,令人担忧这将成为使成长一代左倾化的最高效的洗脑教育。

如果审定教科书能够负责且优良地编写,能编出强调爱国爱族之心、作为国学的国史教科书,那便无需担忧;但在维持审定体制的情况下,当前史学界或历史教育界的执笔阵容是否真正怀有爱国意志并正确努力,令人十分怀疑。

至少需要客观公正的视角,问题在于现行审定教科书体制下无法做到。有反驳称审定体制赋予了选择教科书的自由。然而,如果影响选择的要素、选择过程等由持左倾视角的历史学者、历史教育者主导,那这已不是学生和家长自由公正的选择。若历史学者、历史教育者大多被左派占据,那么这已不过是未能形成自由选择条件的不公平游戏。国定教科书体制或许不是最佳方案,但就目前而言,在守护大韩民国与南北对峙的局势下,这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若要列举现行韩国史近现代史部分中左倾叙述的一些实例,首先是对物产奖励运动的贬低。可以说,日本殖民时期中产阶层或资本家的运动被描绘成只为自身利益的自私行为,反倒是社会主义系列采取了有良心、有民族性的行动。这种内容容易灌输对中产阶层与资本家的阶级敌对意识。此外还有对民族主义系列实力培养运动的批判。民族主义系列的运动被描绘成只不过主张实力培养,是妥协性的、无力的、无效果的运动。这是一种可能暗中引发对地主、资本家及民族主义系列敌意的扭曲。相反,对社会主义系列运动的友好叙述很多。对李承晚等民族主义系列独立运动几乎没有客观评价,反而对曾是李承晚政敌的曹奉岩及进步党给予友好评价。批判李承晚独裁与长期执政,而对照之下对北韩的长期执政、独裁几乎没有批判,这也是问题。对2000年以后北韩的三代世袭、政治犯收容所、人权压迫等内容几乎没有,或只作简单说明。更有甚者,对北韩袭击天安舰、炮击延坪岛未作叙述,而对摆脱落后国家式绝对贫困、实现世界罕见经济增长的大韩民国的耀眼发展,评价极为吝啬。

现实如此,是否还能按现行审定韩国史教科书去教育年幼的灵魂,令人怀疑。我想问,除国定教科书之外,还有别的替代方案吗?

反对——吴东锡 亚洲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形同按政权口味把思考力整齐化一

● 审定教科书大多刻意贬低右派

● 需要客观公正的视角

教科书国定制是只承认由国家直接编写或委托制作的教科书的教科书国家垄断制度。1992年11月,韩国宪法法院虽未判定初中国语教科书的国定制违宪,但曾表达意见称:“教科书内容也存在学说对立,在择取某一方学说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例如国史(韩国史)这样无法确定哪种学说正确、多种见解各自具有说服力的情况下,介绍多种见解是可取的。”

事实与观点不同。对历史事实的谬误和恶意扭曲必须予以纠正。然而,历史叙述中即便看似自明的事实也会因解释者的视角而不同,因此学生应能够接触多样的见解。需要有机会和环境,让他们自己判断,并在与教师或同伴讨论中形成均衡的视角。在以升学考试为中心的教育风气下,教科书发挥着极强的威力。这有可能排除其他观点,仅以国家制作的唯一视角裁剪历史。

当时韩国宪法法院指出:“关于国家垄断教科书所带来的问题,首先容易使学生的思考力整齐化一、定型化,有抑制多样思维方式发展的危险。”并提出意见认为,有必要开放教科书发行制度,以容纳多样的思维方式。此外还指出,国家直接介入或许便利有效,但源于希望维持现状的官僚惰性所造成的教科书僵化难以轻易纠正或克服,若高级官僚或政治家的见解与影响强烈作用其中,则更为困难。

还认为这与自由民主主义的基本理念相矛盾或相背离。国定教科书无法保障教师与学生的教材选择权,其结果可能导致教科用图书的开发迟滞或停滞。宪法法院表示,为解决我们社会生活水平的广泛提高以及国民希望享受更优质教育文化的需求,国家再继续垄断教科书并不可取。

容易实行以教科书为中心的灌输式乃至背诵式教育。因为国家垄断教科书后,会以教科书所载内容无条件正当为前提并加以强调。无法振兴学生自主研究、寻找正确答案的风气。

韩国宪法法院认可称:“采用审定制优于国定制,采用自由发行制优于审定制,这能弘扬保障教育自主性、专业性、政治中立性的宪法理念,同时提升教育质量。”只是判断认为,国家在为保护受学权与增进社会公共利益所认定必要的相当范围内,拥有对教育内容的决定权。尽管如此,韩国宪法法院还是明确指出,韩国史教科书的国定制并不可取。

引用韩国宪法法院并非为了借其权威。笔者不同意对初中国语教科书作出合宪结论。但我认为,韩国宪法法院从宪法视角出发,依据适当论据对教科书国定制作出了正确判断。几乎直接引用裁决文的原因是为避免“扭曲”的误解。由于并非原文照搬,可能存在微妙差异。直接阅读才是准确了解韩国宪法法院立场的途径。但即便如此,意义也会因读者而异。摆脱主观解释偏向性的唯一途径,是在与他人讨论中找出解释差异的来源,并反复深思。

若相信市民意识的成熟,也若希望获得成熟的机会,韩国史教科书理应走向自由发行制。若有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就应指出并要求改正。若有失去均衡感的教科书,就让市民社会讨论它在哪些方面存在偏向。当然,必须保持和平、合乎逻辑并尊重对方的态度。这一过程本身,不正是寻找正确历史观点的道路,也正是面向全体市民的历史教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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