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7 | 권홍우논설위원겸선임

[权洪宇专栏] 逼人走向死亡的合调团民粹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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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洪佑专栏

联合调查团的民粹主义与不断累积的死亡

把单纯失误当作案件强行侦办,第四起自杀

腐败规模被夸大,导致军方信任度下滑

部长与议员的失职,必须刹车

又一条宝贵的生命消失了。LIG Nex1的金某首席研究员。饱受政府防卫事业腐败联合调查团调查折磨的他,于14日从公寓23层跳下。在选择死亡前,他留给妻子的短信最后一句似在耳边回响。“请告诉孩子们,爸爸没有可耻地活着。”他把睡梦中的孩子留在身后跳楼,其心情令人好奇。周围人的评价如出一辙:“责任心强,出差回来还主动通宵加班的人,极度不愿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最后的短信里也有类似内容:“因一时失误给毫无过错的ADD(国防科学研究所)带来污名,很抱歉。”

我们了解了内情。“一时失误”究竟是什么?把他逼上死路的理由是“短程制导武器相关腐败”。韩国监查院查出并通报给联合调查团的案件概要如下。ADD开发反坦克导弹,LIG Nex1负责生产,并已完成试射,但在韩国监查院的审计中暴露出问题。对着已从现役目录中剔除的M-48坦克以及通过友邦秘密进口的敌方坦克进行了十几次射击,结果大获成功。新型导弹100%击中在野地机动的目标。然而在此过程中,LIG Nex1的合作企业京安电子动了手脚。安装在遥控(RC)无线操纵坦克内部的各种测量设备本是射击一次后即丢弃的一次性用品,但其中部分被重复使用。这显然是过错,但只要合作企业存心欺瞒,LIG Nex1或ADD都无法甄别。金首席研究员临死前提到的“一时失误”,正是未能查出合作企业重复使用零部件的自责。

仅因这样的事由,一位以导弹研发为荣的科学家就只能选择死亡吗?死者内心无从得知,但生前他饱受重压这一点是明确的。在被韩国监查院审计折磨一年之后,他最近又接受了联合调查团的集中调查。联合调查团的立场似乎很坚定:死亡令人痛心,但防卫产业腐败确凿无疑。然而,这一案件是否如韩国监查院与联合调查团判断的那样属于“防卫产业腐败”,令人怀疑。就连法院也驳回了联合调查团对相关人员的逮捕令申请。

联合调查团的过火之举并非首次。今年7月,联合调查团在发布防卫产业腐败调查中期结果时公布的“腐败金额9809亿韩元”本身就近乎虚构。准确地说,那是与腐败相关的项目费用总和。当时与联合调查团有关人士的问答至今记忆犹新。记者问:“比如用10亿韩元贿赂中标了一项造价1000亿韩元的工程。按联合调查团的标准,这种情况腐败规模是多少?”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1000亿韩元。”联合调查团发布之后,“现役与预备役军人吞掉了近1万亿韩元”的认知就深植于国民脑中。夸大也没有这么夸大的。

对军队和防卫产业信任度的下滑,随着数年前就反复出现的“防卫产业腐败”被一再重提、甚至被提及数十次而不断放大。对国产反坦克导弹的调查,或许也源于联合调查团对“新腐败”的渴求。也就是说,在挖掘引发国民公愤、被总统称为“通敌行为”的防卫产业腐败时,必须做出点什么的压迫感,正是强行侦办、夸大、在伤口上再动刀的背景。联合调查团成立以来的自杀,金首席研究员并非第一例,而是第四例。

最大的问题另有所在。对军队和防卫产业信任度的下滑可能造成国家损失、动摇安保根基,这一点显而易见,却无一人出面。从国防部长官到防卫事业厅长、国会议员,全都是失职。若事态进一步发展,也可能损及朴槿惠总统。在军队基本需求即将见底、防卫产业面临需求断崖危机之际,一旦被烙上腐败温床的印记,其存续本身都会动摇。韩国防卫产业学会会长蔡雨锡表示:“我担心出现父亲打造的防卫产业被女儿总统摧毁的结果”,“腐败当然要根除,但把并不存在的腐败加以夸大的行为才是通敌行为”。再问一次:这究竟是为谁而做的过火之举与虚构?在联合调查团基于民粹主义的政绩制造中,死亡不断累积。/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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