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经济政策的范式正在改变。天平正从优先增长转向同时追求增长与分配。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在今年的新年演讲中提出了以创造就业、增加家庭收入、扩大教育机会为根基的中产阶层经济政策。在总统大选预备候选人之间的竞争中,“恢复中产阶层”也成为重要议题。中国政府也在今年3月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强调了意味着中产阶层的“建设小康社会”。
这种范式变化中包含着一种认识:扩大中产阶层是解决世界经济结构性萧条根源——长期需求不足的方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同样提出,扩大中产阶层和促进阶层流动是实现持续增长的解法。在去年11月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各方也就推进旨在增长与创造就业的结构改革和宏观政策达成一致。
韩国的中产阶层比重截至去年年末为65.4%,并不低于发达国家水平。但与国民认知的落差似乎很大。根据Statistics Korea的社会调查,回答自己属于中产阶层的比例仅为51.4%。认为本人这一代阶层上升可能性较高的回答也只有28.2%。这种国民认知的背后,是使普通民众难以创造就业、形成资产和实现阶层上升的韩国经济结构性问题。如果难以通过工作获得稳定收入并踏实积累以增加财产,人们就难以认为自己是中产阶层,也难以怀有能够成为中产阶层的希望。
政府推进的四大结构改革是旨在扩大中产阶层的改革。其中劳动改革最为重要。这是为在僵化的劳动市场下未能找到体面工作的100万名青年带来希望的改革。考虑到明年起随着退休年龄延长而将到来的青年“就业悬崖”,一天也不能推迟。必须通过引入工资峰值制、缩短工时、以能力为中心的人事运作,把劳动市场结构从“就业不孕型”转变为“就业创造型”。
教育改革的核心是通过在产业现场行得通的教育来提升就业能力。将以按学科、专业细分的人力供需展望为基础,对率先调整招生规模的大学给予大力预算支持。金融改革是支持有魄力的青年创业与风险企业,并将金融产业自身转变为创造优质就业岗位的高附加值产业。公共改革是让政府和公共机构重生为真正属于国民的公器。计划今年内在所有公共机构引入工资峰值制,以引领就业创造。财政改革和公共机构职能重组也将更强力推进。
在为民间部门创造就业而进行结构改革的同时,政府也将大幅加强对普通民众就业与收入创造、财产形成的支持。将尽最大努力支持通过就业扩充家庭收入,包括强化劳动所得增长税制、新设青年雇佣增长税制、分阶段提高最低工资、扩大劳动奖励金(EITC)支持对象等。个人综合资产管理账户(ISA)将成为普通民众资产形成和养老准备的伙伴。
小鸡要破壳而出,需要小鸡和母鸡在内外一起啄、相互帮助。一切改革都伴随破壳之痛。13日,经过一年多的阵痛,劳资政大妥协为劳动改革提供了重要契机。现在需要把共识具体化为实践。期待劳资双方展现共生精神。政府也将在强化失业给付等劳动改革实践上竭尽全力。
/朱炯焕 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