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6 | 김경미

[影评]电影《西部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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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笔者原本也有一种成见,认为电影《西部战线》(图)不过是又一部“努力逗笑又努力煽情”的平庸韩国电影。但这一推测被彻底推翻。影片充满了意料之外的舒心诙谐和毫不勉强的自然泪水。另一方面,它也是一部出色的反战电影。影片以精致的方式讲述了为战争辩护的“大义”与“名分”多么可笑,枪声与炮火又多么轻易迅速地摧毁普通小市民的日常。“任何战争都没有幸福结局”——导演的这一讯息以不过分悲壮、却绝不轻浅的方式出色抵达。

四十多岁的农民南福(薛景求饰)在朝鲜战争停战3天前被拉去入伍,接到传递机密文件的任务。那时,他晚婚的妻子刚刚生下孩子。对连孩子名字都来不及取就被拉走的南福来说,战争是什么、机密文件里写了什么,又有多要紧?他只是迫切地盼望回家见到妻子和孩子。然而由于敌人突袭,他把密件丢了。怎么办。找不回密件就要被枪决。

朝鲜369部队坦克兵中年纪最小的荣光(吕珍九饰)境遇也差不多。这个有喜欢的女孩、平凡的十八岁学生一夜之间成了军人。他什么都不会,只是服从命令、等着回家的日子,部队却在轰炸中全军覆没。临死的上级命令荣光“死守坦克”。守不住坦克就要被枪决。

陷入“找不回机密文件就会被枪决”危机的南福(薛景求饰),在西部战线遇上了“守不住坦克就会被枪决”的荣光(吕珍九饰)。一眼便知是军事门外汉的两人交手,由此引发的横冲直撞是影片主要的幽默来源。两个连飞鸟都能惊到的胆小市民,不知为何而战、不知为谁持枪,互相拙劣地威胁,几度在地上翻滚。他们自己命悬一线、严肃万分,而观众看来却觉得可爱又好笑。“人生近看是悲剧,远看是喜剧。”据说导演认为查理·卓别林这句话最适合形容战争,因而将其作为题材。影片在轻快音乐衬托下展开的滑稽戏(以夸张动作为特征的喜剧)中,让人隐约想起卓别林的电影,绝非偶然。

影片更大的优点在于,尽管以喜剧为标榜,却没有草率处理战争的惨烈。描写战争的场面比预想的更赤裸、更痛。就聚焦于突然被卷入战争的小市民生活这一点而言,令人想起2005年的电影《欢迎来到东莫村》,但《西部战线》更直白地展现战争的痛苦、创伤以及虚无。村民们同时备着朝鲜和韩国的国旗,视哪一方军队到来而换旗的样子令人爆笑;而南福那句“战乱中哪有谁家没死过人”的斥问,以及荣光把从横死的大哥到六哥一个个报出来的话,则让人苦笑。既好笑又悲伤,透过笑声传出的悲怆感(同情与怜悯之情)相当强烈。

演员们的表演一如既往地出色。薛景求与吕珍九的搭配也比预想中契合得多。24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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