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5

[经济课堂] 放宽一般解雇的争议焦点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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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愚成 庆熙大学经营学院教授 "僵化的劳动市场问题何在" 难以让低绩效者离职时 效率下降将损害整个企业 新增招聘减少 只有非正规职增加

劳动市场已足够灵活 名誉退休、自愿退休情形不少 应通过保护非正规职解决问题

合理的替代方案是什么 低绩效标准、解雇必经程序等 通过劳资政对话形成共识 须阻止以变通手段解雇

政府推进劳动改革,提出要让解雇员工变得更容易,这正成为热点争议。乍听之下似乎难以理解——让解雇变容易怎么会是政策和改革呢。

要理解这一点,需要先了解我国劳动市场的僵化性。劳动市场僵化,意味着企业在招聘、岗位调配、解雇等人力运营方面存在诸多约束。由于对招聘设限的情形并不多,因此对解雇的保护程度主要成为判断僵化程度的重要标准。那么,劳动市场僵化会产生什么问题呢。

在市场上,商品或服务只有自由流动才有效率,因为这样才能被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劳动市场也一样。若劳动市场僵化、已录用的人力难以退出,企业索性就不招人,或偏好易于辞退的非正规职。新就业困难、非正规职扩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也正是为何把建立明确的规则或通道、以便让难以继续使用的人力退出,作为重要政策来推进。

妨碍劳动市场灵活性的因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劳动法。现行我国劳动法规定,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解雇劳动者。对此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如果公司可以单方面无特别理由让人离职,对劳动者而言没有比这更不安的生活了。而且这种状况对企业也并非一定有利,因为期待心里不安的员工为公司努力工作本身就很奇怪。劳动改革并不否定这一原则,只是要把对低绩效者的退出标准明确化。

企业解雇员工有多种原因。可能是为了克服经营上的严重危机,也可能是员工存在重大违规或过错。前者称为经营性裁员,后者称为惩戒解雇。也可能因为工作能力不足而解雇,这被称为一般解雇或通常解雇。若法律中明确界定了可以进行一般解雇的要件当然最好,但就此情形而言,法律标准和程序并不明确。此外,法院判例依照劳动法保护劳动者的宗旨,对一般解雇多采取严格立场。因此,为使劳动市场灵活化,将一般解雇相关规则合理化,便是政府的劳动改革。这既是解雇标准的明确化,也是解雇要件的放宽。

或许有人会疑问:绩效低也可以一起带着走,何必非要制定指针、修改法律来放宽解雇要件。若从温情角度看,没有做不到的理由,在个人关系中这或许还是美德。但从企业立场看,问题并不那么简单。因为相较于其完成的工作却要支付更多薪酬,不仅造成损失,而且一旦开始放任低绩效者,还会对努力工作的其他人产生不良影响。竞争也日益激烈。有观点认为,全都包容下去反而导致经营困难、最终不得不进行经营性裁员,那才是更不负责的做法。

反对意见也不少。反对方本身并不太认同我国劳动市场僵化这一判断。他们认为,在法律制度层面或许如此,但实际上通过名誉退休、自愿退休或各种变通手段让人离职的情况很多,这不是僵化,而是灵活的劳动市场。因此他们主张,真正的劳动政策不应是降低对正规职雇用的保护,反而应提高对非正规职的保护。所以也有人担忧,劳动改革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把所有劳动者变成非正规职的恶性修改。

需要合理的替代方案。通过劳资政委员会进行对话与协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妥协并不容易。但在绩效低的情况下可以解雇的要件必须予以明确解决。绩效低到何种程度才可以解雇,以及在此情形下为解雇必须遵守的程序是什么等,都必须明确。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不必要的冲突成本,并防止以变通手段让人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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