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小时候常在这个房间里对我说这样的话!人生在世,亲近朋友是极为重要的事。但更重要的,是亲近敌人。”这是电影《教父》中阿尔·帕西诺这位演员说出的名台词。那么,亲近敌人究竟该怎么做呢。
这是发生在肯尼亚的事。犀牛数量正在急剧减少。原因当然是在亚洲,犀牛角被认为有助于增强性功能。其中,韩国的需求遥遥领先。这与因中国人想品尝鱼翅料理而使全世界鲨鱼遭难的理由类似。于是国际动物保护团体纷纷奋起,激烈抗议。对此肯尼亚政府采取了特别措施。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头犀牛倒下。几秒之后又是“砰”的一声枪响,这次倒下的是一个人。这正是“发现偷猎犀牛的猎人,可在现场即刻处决”的政府方针被执行的瞬间。如此推行下来,犀牛数量开始明显恢复。这一次是国际人权团体纷纷奋起。“不能以这种方式践踏人权。不经审判就地处决,是应立即停止的野蛮行为。”肯尼亚政府陷入深深的苦恼。
这是发生在印度的事。老虎数量急速减少后,政府采取了特别措施。这里同样是采取了与偷猎者相关的措施。结果老虎数量开始明显恢复。然而国际人权团体却没有任何抗议。印度政府究竟采取了什么措施呢。他们把偷猎者聘为老虎偷猎监督员。偷猎者出身的监督员胜过老虎动物生态学家。此刻老虎正从哪里移动到哪里、又在盯着什么,他们掌握得近乎完美。对于记者“做偷猎者好,还是做监督员好?”的提问,他这样回答。“是的,我想向给了我一份能对孩子坦然说出口的职业的政府有关人士表达感谢。”
这是发生在日本的事。猴子不是常常袭击村庄吗。它们把米缸掀翻,甚至开始伤害小孩子。村民们纷纷奋起抗议,地方自治团体首长便采取了一项特别措施。结果猴子造成的损害全部消失,社区还产生了收入。究竟采取了什么措施呢。建起3000只野生猴子的野生动物园后,全国的游客纷至沓来。可谓一举两得。消除猴害的方法不只是把它们赶走,反而亲近它们才是更好的办法。猴子好,人也好。双赢来自思维方式的转变。
肯尼亚政府该如何解决问题呢。他们采取措施允许合法猎捕犀牛。结果犀牛数量得以恢复。这怎么可能呢。当猎捕一头犀牛的权利可以高价出售后,众多犀牛农场应运而生并开始饲养。对这种方式也有人提出了另一种异议。“让本应从濒危中加以保护的对象成为猎捕目标,这是正确的事吗?”面对这样的伦理提问,你能回答吗。
我们往往认为敌人是应被消灭的对象。其实只要把敌人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就够了。孙子不是早在兵法中说过,消灭并非万全之策吗。孔子告诫我们,扶起别人才是自己站起来的道路。共生与共存虽不痛快,却是营造能长久持续的生态系统所需要的精神。
金亨哲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