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3 | 김현수

[驻外记者报道] “寻找经济突破口” 中国国有企业启动高强度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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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正成为中国经济风险的巨型国有企业,中国政府大规模改革已现端倪。中国官方媒体以及主要外媒报道称,中国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已通过共产党中央审议,正下发至各国有企业。在抗日、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胜利日)纪念活动结束、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五中全会)临近一个月之际,中国领导层的目光转向此前被搁置的各项改革。尤其是领导层意图通过国有企业改革,为正步入低迷局面的中国经济寻找突破口。因为2008年投入4万亿元财政资金后凸显的产能过剩及由此导致的国有企业业绩不振,被指为中国国内总产值(GDP)增速下滑的主要原因之一。中欧国际商学院(CEIBS)教授许小年警告称:“若错失通过结构调整让国有企业重生的机会,中国的经济改革将会倒退。”

《华尔街日报》(WSJ)称,国有企业改革的核心框架是“大型化”与“民营化”,但预计难以完全脱离政府的控制。WSJ称,指导意见稿中明文写有“必须坚持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并分析认为最终出台的将是维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仅在一定程度上扩大市场经济作用的、略令人失望的改革方案。此前,中国金融当局为推进国有企业重组,大幅放宽了资本与金融市场相关监管,包括简化国有企业间并购(M&A)程序、允许企业之间换股等。

◇国有企业业绩不振拉低增速=大型国有企业曾是2000年代中国高速增长的头号功臣。到2008年,国有企业的附加值增速为10%~14%,高于中国的GDP增速。2008年金融危机后情况完全改变。政府为扩张国有企业而大量投入的财政资金,以产能过剩的形式回旋而来。据产业研究院数据,中国国有企业附加值增速从2007年的13.8%降至2008年的9.1%、2009年的6.9%,2010年因财政投入效应急速反弹至13.7%,但自2011年(9.9%)以后持续下滑,去年更是骤降至4.9%。

业绩下滑在中央政府运营的国有企业中比地方国有企业更为严重。今年上半年国有企业整体营业收入为21.7689万亿元,同比减少5.8%,其中中央国有企业营业收入为13.2120万亿元,同比下滑达7.1%。相反,地方国有企业营业收入为8.5569万亿元,同比仅减少3.7%。

◇降低政府持股与管理、扩大民间作用=习近平政府自2013年10月三中全会起将国有企业改革方案具体化。当时总理李克强提及“新的国有企业改革”,并指示对国有企业进行强力结构调整。

三中全会公布的国有企业改革方案大致分为三项。首先是通过所有制变革减少国家持股、引入民间投资的“混合所有制”的推进。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去年7月公布四大改革方案(结构改革、混合所有制、董事会构成、纪律审计委员会监督),并选定中粮集团、中国医药集团等6家中央企业作为试点企业推进改革措施。

第二是引入新加坡淡马锡式的运营模式。通过以将国有企业重组为投资控股公司体制为核心的改革方案,降低政府的管理强度,转而提高对个人与机构投资的吸引力。第三是对国有企业实行差别化管理监督。今年5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NDRC)公布的国有企业深化改革指导意见制定了15项附属政策,为国有企业制度奠定基础。

◇混合所有制成为国有企业改革障碍=但专家指出,中国政府引入“混合所有制”正是拖延国有企业改革的原因。NDRC有关人士表示:“政策相关人士对实施混合所有制意见不一,国有企业改革因此受阻”,“地方政府担忧国有资产流失会对财政造成不良影响”。专家指出,作为中国国有企业民营化的混合所有制,其范围界定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必须决定基础产业与高新技术等国家重点事业的持股在多大程度上让予民间。以混合所有制重组的企业之间产生的利益冲突,也是中国政府为稳定推进改革必须思虑的问题。在利害关系尖锐对立的情况下,预计国有企业的并购(M&A)等将引发相当大的阵痛。事实上,2014年2月中国最大国有石油企业中石化(中国石化)曾对部分业务部门试点实施混合所有制,但该体制未能进一步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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