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润 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洪基用 仁川大学经营学部教授、韩国税务学会会长
吴润 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洪基用 仁川大学经营学部教授、韩国税务学会会长
由于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事件和海外经济恶化令经济衰退加剧,政府为刺激消费,上月底将主要产品的个别消费税(特别消费税)由5%下调30%至3.5%。高尔夫球场(会员制)虽被排除在下调对象之外,但政府决定引导其推行球童、球车选择制,为每人减轻4万~5万韩元的负担。围绕此事,有人主张应借此机会干脆放宽对高尔夫球场的重课税,但反对意见也不容小觑,认为在税收本已不足的情况下不能为富人减税。现刊登关于放宽高尔夫球场重课税的正反双方观点。
赞成——吴润 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等于把球友赶向海外……应降低价格刺激内需
● 国内高尔夫球场500个……并非富人专属
● 税负是滑雪、射击的5~10倍
据称去年国内高尔夫球场的使用人数累计超过3300万人次。球场数量接近500个(折合18洞),农渔民、个体经营者、学校老师等普通人也已具备轻松接触高尔夫球场的条件。地方球场平日果岭费降至10万韩元以下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尽管高尔夫球场如此增多,但全体国民中真正去球场打过高尔夫的人仅占8.3%,即430万人。这种情况下,难免仍有人说它是富裕阶层的专属。尽管球场数量众多,高尔夫却未能真正大众化,这似乎与我们的制度有不小关系。据说果岭费中约一半是税金。在这样的制度下,很难提供10万韩元以下水平的使用机会。
在我国打一次高尔夫要负担各种税金。首先,进入球场每人须缴纳2万1120韩元的入场税(个别消费税等),还要负担3000韩元的国民体育振兴基金。球场的建筑物和土地适用高税率财产税,甚至连乘坐的高尔夫球车、一棵树木都被重课取得税。结果,打一次高尔夫所负担的税金在首都圈约为10万韩元,地方约为5万韩元。与高尔夫被视为同一级别的滑雪、射击、马术等所征税金每人不足1万韩元,相比之下高尔夫承担的税负要贵5~10倍。
进入会员制高尔夫球场的人,除注册的高尔夫选手外都须负担个别消费税。该个别消费税自1961年依《入场税法》开始征收,1976年改称特别消费税,2009年起改称个别消费税。在此过程中,演出场所、台球场、休息浴场、社交舞厅等于1976年被排除在征收对象之外,土耳其浴、滑雪场、大众制高尔夫球场在2000年前后被排除。目前只剩下会员制高尔夫球场、赌场、赛马场、赛自行车及赛艇场。
适用于球场土地和建筑物的财产税,源自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房屋税制度,目前高尔夫球场与别墅、高级娱乐场用地一同适用高税率(4%)的分离课税,比一般建筑和土地重16~20倍。此外,高尔夫球车、造景树木等球场所需各类物品的取得税为10%,约为5倍税率,用于保护山林的原形保全地也适用特别的重课税率。
高尔夫球场重课税是基于“富人应缴更多税”的量能负担(ability-to-pay)课税制度,形成于1970年代,从我国已趋成熟的经济现实来看,维持至今只能说是落后于时代。同一个人做同样的打高尔夫行为,却因场所不同而在税收上受到区别对待,有可能违背宪法上的课税公平原则。个别消费税达到赌场的3倍、赛马场的16倍、赛自行车及赛艇场的40倍,从宪法上的比例原则来看也存在问题。
到高尔夫球场会看到所谓原形保全地。这是为保护山林而必须购入全部用地20%以上并保持原状加以保存的区域。这类原形保全地被视为非业务用、投机用土地,被课以比牧场用地等高28倍的重税(一般林地则免税)。打高尔夫的人属于相对富裕阶层,应承担相应税金和社会成本负担,这一点无可争议。但国内球场仅十余个、真正只有极少数人使用的1970年代的制度,在40年后高尔夫人口超过430万人的今天仍原样适用,难道不是明显有问题吗?这期间出境旅游爆发式增长,已进入高尔夫爱好者在国内外之间比较选择的时代。中国、东南亚、日本等邻近国家的球场在价格竞争力上明显优于国内。时代与条件已如此变化,却仍维持对球场的重课税政策,从国家层面看是巨大损失。需要转变认识:放宽高尔夫球场重课税政策不是为富人减税,而是激活内需。与放宽重课税带来高尔夫大众化所获得的经济效益相比,回流到持有高尔夫会员权阶层的利益只会是微不足道的水平。
反对——洪基用 仁川大学经营学部教授、韩国税务学会会长
“球场使用费=市场价格” 税负并不重
● 价格竞争力大幅落后于中国、东南亚
● 仅对会员制球场征收个别消费税
在我国,高尔夫受到异常多的社会关注。尽管高尔夫自2016年起被列为奥运会项目,仍有许多人从各种角度看待它,认为那是富人的运动。部分政府部门甚至设有“高尔夫相关公务员行为准则”,禁止所属公务员与职务相关人员一同打球,进行特别管理。税法上也把高尔夫与其他体育项目区别开来,实行差别课税。然而最近作为振兴经济的一环,也出现了缩减高尔夫相关税金的议论。
根据《体育设施的设置与利用法》,高尔夫球场分为会员制球场和大众球场,《个别消费税法》《地方税法》等各类税法也对此加以区分,对会员制球场在使用和运营上实行重课税。花费上亿韩元巨款持有会员权的人排他性使用的会员制球场,与无需持有会员权即可使用的大众球场相比,被课以重税。当然,在与会员权持有者同行的情况下,非会员也可进入会员制球场。
我国的《个别消费税法》仅对使用会员制球场的人征收所谓入场税性质的个别消费税,进入大众球场则予以免除。每人每次须缴纳21120韩元(个别消费税12000韩元、农渔村特别税3600韩元、教育税3600韩元、增值税1920韩元)。高尔夫选手使用,或使用位于济州特别自治道及观光休闲型企业城市的会员制球场时,免征个别消费税等税金。此外,对球场课征的财产税等税金,会员制球场也比大众球场课征更重。
最近有观点指出,我国高尔夫球场使用税金过多,导致海外高尔夫增加、外汇外流,内需随之萎缩,因此要振兴经济就该降税。依据这种意见,实际上2008年至2010年曾对地方的会员制球场减免个别消费税等。但由于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海外高尔夫减少、国内高尔夫增加,该措施实行两年后即被取消。尽管如此,最近又有人以同样逻辑主张取消球场使用的个别消费税等。
那么,在当前时点减少或取消球场使用相关税金是否正确?就我国而言现在并非合适时点,应根据各国所处情况区别看待。我国人口相对国土非常狭小,球场设置与使用相关的各项成本必然高于海外。上亿韩元的会员权和数十万韩元的球场使用费(果岭费)等造就了高成本结构。因此,高尔夫只能相对由高收入者使用。
从这一点看,为弥补具有一般消费税性质的增值税累退性而设立的高尔夫相关个别消费税,若在当前时点予以缩减,在我国很可能被指为富人减税。若因税金而感到使用球场吃力,尽量不用会员制球场而使用大众球场,就不必负担个别消费税等。
球场使用费虽受个别消费税、财产税等税金影响,但基本上由球场行业的市场价格决定。不可忽视的是,使用费偏高在很多情况下源于非正常的会员权销售等引发的低效经营。此外,还应在球车、球童等运营方面寻找非税层面的合理改善空间。在我国,高尔夫会员权价格甚至高于平民住宅价格。仅一次球场使用费就达数十万韩元,相当于月最低工资的一半。说一次两万多韩元的税金太多以致打不了球、更愿意去海外打高尔夫,考虑到我国的收入水平等,说服力较弱。也不认为通过减税大幅降低球场使用费会对振兴经济有大帮助。无论是减轻仅对会员制球场征收的个别消费税等,还是下调球场财产税等,在时机上都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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